第四十七章董策(1 / 3)
董策
次日清晨。
蓉姬站在案前,看着那只精致的白玉酒壶。
董策负手立在门外:“去吧,爱妻。本侯要你亲自送他一程。”
蓉姬手指微颤,握紧酒壶,抬头望向董策。她提着酒壶与酒杯,缓步走向关押吕泰的偏殿。
殿内,吕泰被绑在柱子旁坐着。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到蓉姬的脸,眼中顿时涌起关切与温柔:“他没难为你吧?”
蓉姬摇摇头,走在他面前,缓缓给他酌了一杯酒。
杯中的酒液清澈透明。她的手指攥着杯沿,蹲下来,将酒杯递到他嘴边,手微微发抖:“将军怕我手中的毒酒么?”
吕泰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进记忆里。
看够了记住了,他笑着:“不怕,只要是你倒的,我甘之如饴。”他没有犹豫,低下头,嘴唇含住杯沿,准备仰起头,一饮而尽。
蓉姬手一拂,将酒撒了出去,泼在地面上。
吕泰不解。
蓉姬伸出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摩挲着他的颧骨:“你若是连死都不怕,为何要怕董策?”
吕泰的瞳孔缩了一瞬。
蓉姬看着他的眼睛:“将军愿为了我……拼一次么?你杀了他,我们便可远走高飞,到一处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过前几日你说的那种日子。”
吕泰的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他杀义兄不忠不义。另一个说他负蓉姬背信弃义。
他思考片刻:“好。”简单的一个字,份量却十分重。因为他二十年间心中遵从的忠诚、义气、恩情,全碎在里面了。
“蓉姬,你爱过我吗?”
接下来和董策的硬仗,必有伤亡,他怕再也见不到她。如若他死于董策刀下,带着她的爱,他也能更坦然地赴黄泉路。
蓉姬打开门,轻轻偏头,无言。
以往,她对他的情意确实从未有过真心,那不过是计策中的假意逢迎。但在这十日的相处中,他为她舍命出生入死里,她倒是不能坦荡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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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姬回到正殿,走向董策。
董策看见她出来,嘴角微微勾起:“死了?”
她点点头:“已然毒发……妾身探过鼻息了。”
董策伸手揽住她的肩:“爱妻做得极好。”搂着她就要走,对着下人说道,“将他拉去五马分尸。”
蓉姬突然顿住脚步:“夫君……”
董策见她居然软了性子喊自己,心情大好:“怎么了?”
蓉姬抓住他的袖子:“你与他结拜兄弟一场,还是留他一具全尸,顺便……见他最后一面吧,万事不可做得太绝。否则……会为天下百姓所诟病。”
“爱妻怎么如此关心我?”董策只觉得蓉姬今日说话做事都十分惹他欢心,让他不自觉有些诧异。
蓉姬靠在他怀里:“妾身已无任何男子能依靠,此生只能依靠侯爷了。”
董策听得心花怒放。
如此甚好,他要的就是成为她的唯一。
董策拉着蓉姬来到偏殿。
门被推开,屋里光线昏暗,吕泰靠在柱上,一动不动。
董策松开蓉姬,弯下腰,凑近了一些,想看清楚。
他没有注意到,蓉姬发间少了一根簪子。
吕泰忽然从地上一跃而起,手中的银簪直直刺向董策的咽喉。董策也不是泛泛之辈,在吕泰起身的瞬间已经察觉到了危险,他推开蓉姬,自己身形一闪。簪子擦着他的脖子过去,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无大碍,只是蓉姬被推开后,竟被吕泰所擒。
董策手按上了腰间的青釭剑。
“奉元?”他的声音冷下来,看向吕泰怀里挟持的蓉姬。
蓉姬低头,不敢对视他的眼睛。
吕泰开口:“侯爷派蓉姬来送义弟最后一程,还真是想得周到。”
董策看着吕泰,手从剑柄上移开:“你疯了?这事与蓉姬不相干。放开她。”
吕泰手里的银簪抵在她颈侧,簪尖贴着她白皙的皮肤,只要再用力一分,就会刺进去:“让你的下人们都退下。”
董策抬起手,挥了一下:“退下!”
身后院子里的侍卫面面相觑,犹豫了一下,退出了院子。
吕泰挟持着蓉姬走到院子里,董策跟着走出房间。
院子里空了,只剩下他们叁个人。
“给我一柄剑,”吕泰说,“我今日要与你较个高低。”
董策看着他,大笑。他解下腰间的青釭剑,丢给吕泰。剑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当”的一声落在地上,弹了一下,停在了吕泰脚边。
吕泰松开蓉姬,弯腰捡起剑。他握住剑柄,拔出剑刃,试了试手感,重量刚好。他转身面朝董策。
董策拿过武器架上的长矛。
吕泰和董策站在院子中央,相距不过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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