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2)
缠上来。
段寞然挽剑抵挡,银丝当当击打剑身,段寞然只退不进,她提不起左手,难以结阵。镜子里银丝层出不穷,哗哗打击穿钉在她脚尖前。
她膝盖猛地剧痛,没地银丝穿透地砖、穿透她的膝盖,段寞然瞬间跪地落败,囹圄再次剑当声落地。
数道银丝从镜子里犹如银蛇冒出,咬在她的四肢。段寞然伸手欲拉断银丝,可镜子里跟随她的动作不断拉出线条,仿佛没有限度。
银丝突然顺着她的左肩,从她的伤口穿透,疼痛牵拉她的神经,仅剩麻木混沌,嗡声不断。
居然知道我左肩有伤!
数面镜子里的黑袍遮脸人,俱是同一人,同一个动作。段寞然强拉眼皮注视他,银丝突然冒出,准确无误的缠住她的脖颈,一根、两根、三根·……在段寞然的注视下,银丝将她缠绕吊起,如她梦魇过的一般,她变成别人手中的皮影傀儡。
为什么,总是针对我?
血液沿着银丝下滑,到一定的位置后啪嗒掉落,砸在地砖上碎开成妖冶的圈纹。
无数的意识如同游蛇,顺着银丝逐渐攀爬,脱离她的掌控。段寞然如坠冰窟,寒冷将她裏挟,冻住她微弱又难以自持的意识,等待着被新的东西取代。
银丝嵌入她的骨血,最后一滴血顺着银丝落下去,段寞然彻底昏迷。
囹圄剑被银丝层层捆绑,扭曲着周遭空气轰然震开,剑意横扫寂华峰山头,古钟当当巨响,松林被剑意扫荡向四周散开,簌簌而响,湖水炸起骇人惊涛,动静之大将整个玄华宗搅得天翻地覆!
沈寂云破门而入,顷刻结阵在门。
段寞然吊起四肢,朗月下她如一具尸体挂在窗前。地砖上的镜子围绕成数圈,将她困在其中,悉数映照她垂死的模样。
沈寂云不过挥袖,将囹圄剑召回手心:就连沈寂云一度以为这个人是冲她来,没想到他竟然只想要段寞然的命。
她向段寞然更进一步,瞬间天地忽变,火浪爆开无数星子荡在空中,脚下地缝里的血海咕嘟冒出,银丝映照得通红,从无可追溯的地方冒出,吊起段寞然,入阵铭文尽在她身:黄底红字符箓为银丝裏挟,嵌入段寞然的四肢脖颈。
“本座想了很久,才敢确定你到底是谁。”沈寂云跟前,囹圄剑身化出数道向四面八方缠住段寞然,金链银丝相互摩擦,发出让人牙酸的刺耳咯声,“你爬过三途河,用自己的人皮做成铭文提灯,变成这世上不死不灭的东西。如今还想用她的身体借尸还魂,魏将离你好大的胆子!”
银丝金链几经摩擦争鸣,绷断第一根银丝,便有更多的银丝接二连三的断开。银丝扯开段寞然脸上各种人面,皆是痛苦不堪的表情,争抢着冲出来。
无数人面黑雾落在一处,层层卷出而后褪去,黑袍遮面的人方出现在她眼前。他揭开黑袍露出少年面容,声音却暗哑苍老:“一别经年,仙尊竟还记得我。”
“仙尊将我的尸体藏在了何处?为何我在人间苦寻数年却依旧没有半点踪迹!”魏将离面目狰狞,说话间又有人脸涌出。
囹圄剑倏忽旋在沈寂云跟前,她掌前结阵横立囹圄,冷道:“你本就是这五浊尘世的须臾之物,活至今日已是你此生大幸,何必执迷不悟!”
剑身金光大作,万千梵文层出不穷绕位魏将离堆叠起数文高的封闭秘境,梵文幽闪,钟声重重,将他翻到在地,痛苦不堪。
法阵金链缠绕段寞然,将她送在沈寂云怀里。符箓却始终嵌在她身,沈寂云撕开符箓,其上的铭文尽数镌刻在她身。
“沈寂云,你害得我生不如死,我也要你尝尝此等滋味!她永远逃不出黄泉,此生都是黄泉的奴隶!”魏将离在梵文间哀嚎,却不遗余力的诅咒段寞然。
沈寂云恍若未闻,囹圄剑候忽一闪将他钉在原地,梵文从剑身泄出将他密密包裹,不留余地。
窗前满地镜子忽碎,月色下折射出无数光辉。段寞然满身鲜血倒地,被走出幻境的沈寂云捞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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