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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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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见而错失彼此,甚至代入夏予清的亲人视角,她一直耿耿于怀自家孩子付出的真心没有获得同等的回馈。她知道,聪明人有聪明人的计较,她只但愿这个林医生拥有的不是那样的聪明劲儿。

夏予清没再说什么,南姨怕冷场似的,接着先前的话题继续提问:“林小姐是哪家医院的?”

“端端常去的吉瑞口腔。”

“吉瑞啊——她……”南姨想起端端每次看牙回来挂在嘴边的“林阿姨”,不可思议道,“是给端端看牙的那位林医生吗?”

“是。”

“这——”南姨一时不知该怎么形容,不无感慨道,“真是缘分啊!”

夏予清盛出一碗甜汤来,笑着“嗯”了一声。

南姨把自己得来的信息归拢一处,话匣子关不住了:“她是不是也看大人啊?我记得思恬说自己有颗虫牙就是给端端看牙的林医生补的,说她技术好得不得了,处理得又快又好。你知道的,思恬从小最怕看牙,能让她心甘情愿治牙的医生,真的很了不起!”

在老一辈最朴素的认知里,能叫自己孩子因为跟她相遇一遭的缘分开心,能甘心情愿为她觅一口吃喝的人,就是好的。起先还忍不住拿眼前人同前任对比的南姨,旗帜鲜明地倒戈了。

两人一前一后重新回到客厅,夏予清端着一碗甜汤,南姨端着一盘水果和一碟糕点。

“林小姐,我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聊天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叫予清给你去弄。”南姨笑容和煦,再欣然不过,要她别拘束,自己则熬不住,先去休息了。

南姨回房后,林知仪才搅了搅面前的汤水,问夏予清:“这是什么?”

“红薯酒酿甜汤。”

“你煮的?”

“嗯。”夏予清让她尝尝看。

“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手艺。”林知仪舀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软糯的红薯香和酒酿的米香融在一起,甜丝丝的,特别适合寒冬的夜晚。她毫不吝啬地竖大拇指,“好喝。是你琢磨出来的甜品吗?”

“小时候,我妈经常煮给我喝。”

“你现在煮得这么好了,是不是经常煮给她喝呀?”

夏予清深深看她一眼,轻声道:“她去世了。”

林知仪完全没设防会得到这样的答案,讷讷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两年前。”

失去至亲大抵是世上最漫长无助的心痛,它总是在人最猝不及防的时候露出悲伤的底色。从前,林知仪觉得夏予清像一座远且冷的冰山,遥远、不可接近。今天,看见冰山裂开了缝隙,发出隐隐的呜咽之声,她竟然会不知所措,甚至宁愿他还是那座无垠的不可靠近的远山。

“对不起。”林知仪万分抱歉。

夏予清看着她,摇了摇头。

原本就是临时起意的行为,到最后,甜汤喝了,水果吃了,连点心也尝了一块。林知仪起身告辞。

“我走了,你不用送。”

夏予清站在门口,看她胳膊上挽着大衣去换鞋。他的脚一顿,又往前探一小步,朝林知仪靠近。

“怎么了?”林知仪疑惑问他。

夏予清说不好自己眼下的感受,只笼统地摇了摇头:“我送你。”而后又补一句,“太晚了。”

“车钥匙给我吧……”夏予清伸手找林知仪要车钥匙,伸手的瞬间,忽然想起两个人同时喝了酒酿。

“走吧。”蹬上靴子的林知仪,重新把大衣穿上身。

“刚才,喝了酒酿。”

“这一点浓度,早挥发了。”林知仪满不在乎。

夏予清不仅不还车钥匙,反而拦下她:“别抱侥幸心理。”

林知仪扶住他的手臂,用手指轻轻敲了敲:“那抱什么呀?”说着,她牵起夏予清的手臂往身后环,让他正好圈住她,意思也不言自明。

夏予清揽住她的腰,欺近她粉莹莹的唇,去撷取一缕颜色。在隆冬深夜里,感应灯亮了又熄。他站在昏沉沉只漏出一丝光线的门厅里,吻住他满心满怀拥有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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