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怼(3 / 4)
的女魔头。
教室里反常的氛围持续发酵。就连平日里总喜欢叨扰他的几个同学都刻意保持了距离。午休时分,裴白珠终于按耐不住,找了班上最老实巴交的一个男生,低声问道:“到底怎么了,你们为什么都躲着我?”
那男生眼神闪烁,避开裴白珠的视线,支吾道:“没有吧……”他咽了口唾沫,像是鼓足勇气,小声地试探,“其实,我们都有些好奇,你究竟喜欢男的女的啊?”
裴白珠闻言一怔,这个突兀的问题令他愈发忐忑不安,一个不愿接受的猜想闪过脑海,难道那天道歉会上发生的一切,竟真有人会相信?
他下意识想澄清,但贸然开口又显得欲盖弥彰。可如果回答喜欢女人,无异于默认他喜欢温漾,如果回答喜欢男人……他知道自己和聂云谦的关系早已被传的不清不楚。在这个对同性恋充满偏见的环境中,他不在乎这些流言蜚语,只担心会给聂云谦招来更多麻烦,甚至让他也彻底厌弃自己。
“怎么突然好奇这个?”裴白珠勉强扯出一个柔婉淡定的笑,纤白的手指无意识地扣着桌角。
男生被他那极具冲击力的美丽笑颜晃了晃神,磕磕绊绊道:“呃…就是、就是闲的无聊。”
裴白珠垂下眼睫,沉默不语,静静回到座位。留那男生愣在原地,尴尬地抓了抓头发。
裴白珠在煎熬中结束了一天的课程,刚迈出教室门便被导师叫到了办公室。
道歉会事发后,他仍抱有一丝侥幸,盼望可以出现转机,让他继续留在盛安读书。因此他特意恳求余若音请的是病假,除了扣点学分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导师只是关切地询问了他的康复情况,又耐心讲解了落下的功课内容,但关于那则帖子的风波已经在校园里闹得沸沸扬扬,连校务处都有所耳闻。
导师稍作思量,语重心长地劝他:“你现在正是学业的关键阶段,还是应该把重心放在学习上,不要过早纠缠于感情问题。”
“如果这些事情影响到你的成绩,轻则受处分,重则连奖学金的资格都有可能被取消。”
导师的话像一记闷雷,劈得裴白珠脑子一团乱麻,他干巴巴地否认了几句,却根本无济于事。走出办公室,他已经记不大清和导师的具体对话,只觉得自己不愿接受的猜想已被所有人当成了事实。他迫切地想揭穿这场骗局,脑子里首先浮现的办法就是去找聂云谦求助。可是他该怎么开口?聂云谦会相信他吗?他们之间算什么关系,他要以什么理由去主动解释?万一聂云谦也像别人一样,认定他和温漾之间真有什么,不愿帮他该怎么办。
苦思冥想了半天,裴白珠最后受余若音的召唤,去了她的甜品店干活。
一尘不染、井然有序的店内后厨,余若音正和几位师傅围着一款尚未完工的多层纯白蛋糕忙碌。余若音手持裱花袋,熟练地勾勒出一朵栩栩如生的白玫瑰,边操作边对裴白珠说,这是给温漾生日准备的。他的任务很简单,只需在一旁打下手,协助完成蛋糕的制作。
裴白珠站在一旁,听了余若音的话心底涌起一股酸涩的复杂情绪,但他只是点点头,摆出乖顺的模样,认真投入到工作之中,疲累感渐渐冲散了他心中纷乱的忧虑。
盛安作为贵族高中,放学时间向来较早。结束甜品店的工作时,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但厚重的乌云低低地压在天边,昭告者第一场春雨即将来临。
裴白珠没有再续租那间从小住到大的破旧筒子楼。当初父亲病重,那人被关进疯人院,他依然选择留在那里,不过是为了博取同情,如今已再无必要。
他彻底告别了下城区的生活,也告别了那个连阳光都无法穿透的家。
余若音为他安排了员工宿舍。考虑到他的特殊情况,是一间带独立卫浴的单人公寓。就位于学校附近,从甜品店穿过一条后街,步行不到十五分钟即可抵达,方便又私密。
天色倏忽阴沉,雨点开始急促地敲打地面,裴白珠没带伞,匆匆加快脚步冲进一栋米色的楼里,发梢还挂着几滴未干的水珠。
他喘着气走到公寓门前,却发现门缝微微敞开,露出一线幽暗的细隙。心头一紧,他不确定是自己忘了锁门,还是屋里闯进了贼。
犹豫几秒,裴白珠屏住呼吸,轻轻推开门,如履薄冰般踏入玄关。公寓不大,穿过狭窄的过道,客厅内,窗外渗入的微弱天光隐约勾勒出一道高大挺拔的背影。那一头利落如雪的银发在昏暗中尤为醒目。
裴白珠心跳陡然加速,四肢僵硬,仿佛被无形的寒意冻住。就在这时,男人似有所觉,缓缓转过身。
他站在光影交界处,俊美的面孔半明半暗,笼着一层瘆人的阴鸷,却像个久未见面的老友,随意寒暄了句,“这小房子住的舒服吗?”
平淡寻常的语气,吓得裴白珠魂飞魄散。
……不是贼,是沉初棠!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
震惊与茫然在胸口交织,裴白珠踉跄着后退,沉初棠却大步紧逼,转瞬拉近了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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