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o章(2 / 2)
了初春夜间的寒意。
楚思衡戴了一整日凤冠, 脖颈早已酸涩不堪。取下沉甸甸的金冠后, 他便上前推开窗,任由夜风涌入寝殿, 吹拂着紧绷了一日的身心。
他的目光则落在窗外,那里是一整面白玉宫墙, 上面深深刻着凌厉的八个大字——
『月华既出, 誓护苍生』
“看什么呢?”黎曜松好奇凑过来, “这便是你当初持剑闯皇宫, 给先帝下马威时留的字?”
“嗯。”
楚思衡望着墙上的剑痕,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 此后不到一年,自己便从强闯皇宫的“刺客”, 变成入主此处的“主人”。昔日那用以震慑楚氏皇族的威言,在此刻月光的映射下,似乎也柔和了许多。
“还真是……世事无常。”
“非也,这分明是老天眷顾。”黎曜松欣赏着那凌厉的剑痕,“我以为…我此生都不会有机会看见它了。”
楚思衡怔然:“何意?”
“这是你为救我而刻的字,那就是给我刻的, 可我一直到今夜才亲眼得见。”黎曜松侧首看他,“若没有老天眷顾,那我这辈子岂不是都没机会见到了?”
“老天眷顾,但你也抓住了机会。”楚思衡含笑看他, “陛下,如今…还觉得当皇帝不好吗?”
黎曜松唇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那可真是…再好不过。”
楚思衡直觉不妙,连忙转移话题:“咳…好了,你先到一边坐着去。再不把这身衣服脱了,真就要累死在这儿了。”
打发走黎曜松,楚思衡合上窗,转身面对落地铜镜,开始一一脱下身上繁琐的婚服。外袍、霞帔……层层叠叠的朱红锦绣滑落在地,宛若盛开的红梅。
黎曜松早已扯掉自己的婚服,只着一身殷红里衣,斜倚在铺着大红锦被的龙床上。他一手支着头,目光毫不掩饰地流连在楚思衡身上,看着他一件件褪去繁琐的衣袍,逐渐露出流畅优美的身形。
“思衡,你穿红色……真美。”黎曜松忽然开口,“比当初千秋宴上那身桃夭云锦,还要好看百倍。”
楚思衡手上的动作微顿,背对着他无奈笑了笑。
“不过……依为夫看,若是什么都不穿,定然是这世间最美之景。”
听着这般光明正大的调戏,楚思衡并未如往常那样嗔怪扭头,只是继续做着手上的动作。他将最后几支沉甸甸的金簪步摇逐一取下,如墨的长发顿时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柔和了他眉宇间的过于尖锐的部分。
他端起早已备好的金盏走到榻边,将其中一盏递给黎曜松。两人手臂交错,目光交融,仰首饮尽了这杯合卺酒。
酒液入喉微辣,旋即化作馥郁的甜香,一如他们此刻交织的心绪。
放下杯盏,楚思衡稍稍退开些许,在黎曜松灼热的目光下主动解开了最后一根系带,任由最后一层束缚当着黎曜松的面滑落。
白皙的皮肤上,深浅不一的伤痕纵横交错,大部分都已淡去,只余一道浅浅的红痕。而腰间那道贯穿伤虽已愈合,皮肉却狰狞蜷曲在一处,留下了永远抹不去的痕迹。
黎曜松眼中原本的期待与渴望,在看到这些伤痕的瞬间,骤然化成了浓烈的心疼。他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上那道狰狞的伤痕:“……还疼吗?”
楚思衡回握住他的手倾身上前,如瀑的墨发扫过黎曜松的胸膛,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黎曜松唇上。
这个吻包含着合卺酒的甜香与楚思衡身上那特有的清冽气息。它轻柔却坚定,既是无声的安抚,也是最直白的邀请。
一吻毕,楚思衡微微退开些许,指尖轻轻勾住黎曜松的衣带,声音因情动染上了罕见的软糯沙哑:“曜松……”
这两个字如同点燃干柴的星火,瞬间将黎曜松残存的理智焚烧殆尽。
“思衡…我的思衡……”黎曜松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抓过楚思衡的手腕将他牢牢压在柔软的被褥上,炽热的吻如同雨点般落下,额头、眉眼、鼻尖,一路下移到唇瓣、脖颈……最终在锁骨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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