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2 / 2)
36章 【番外二】共明月
◎遥怜笙箫客,未解忆长安。◎
启平四年,狼旗爆发夺嫡内乱。四王子乌勒罕暗中培植私兵起事,架空狼旗大汗,王太子图兰被迫逃离王都,一路被追杀至西洲边境。其人在试图越境避祸时,被调回血骑营特勤的姜敏带人当场截获,擒回了云中驻地。
肖凛闻讯即刻赶往云中,亲自查验图兰身份,确认无误后,与卞灵山等人商议出处置之法,并遣快骑入京上报天听。在得回信之前,血骑营还不得擅动这般重要的人物,只能原地看守待命。
夜晚,营中渐静。
千百顶帐篷里,唯独一顶还亮着灯。肖凛从外归来,瞧见那昏黄光亮,好奇里头的人在干什么,便蹑手蹑脚掀帘钻了进去。
暖黄的灯下,一个身影趴在桌上奋笔疾书。风从门帘中挤进来,吹得他发上红缨上下翻飞。因写得太过专注,全然没发觉有人钻进了帐子。
姜敏咬着笔杆子,眉心紧锁,口里念念叨叨:“我都好,别记挂,这话也太白了吧怎么写啊……”
突然,一缕浅褐色的发梢落到了肩膀上。姜敏吓得一激灵,条件反射用胳膊压住了纸上字迹,回头怒道:“王爷!你怎么偷看人写信!”
“我没看着。”肖凛大剌剌地往桌子上一坐,“这么暗的灯,你也能看得见,当心变瞎子。”
姜敏撇了撇嘴,飞快把纸折起来压进了一摞书最底下。
“干嘛不写了?”肖凛看着他眼神躲闪,不怀好意地笑着说,“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写给谁,你的兰笙哥哥~~”
姜敏发誓自己从没用过这么恶心的语气喊过那名字,恼羞成怒把肖凛从桌子上掀了下去,道:“你好讨厌啊王爷!走开走开!”
肖凛转个圈揽住他的肩膀,道:“我看你写好久了,一封信有那么难?”
姜敏本来不想回答,但转念一想,憋不住抱怨道:“我就不明白了,他们长安人写信怎么都文绉绉的,不是写首诗就是唱首词。什么‘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到底什么意思?长江跟咱们西洲有关系吗?你要说黄河还差不多不对,黄河也不经过西洲啊”
肖凛乐了,道:“这叫以诗歌寄托情感,含蓄懂么,含蓄。”
“那我要怎么回,才能显得我没那么没文化?”姜敏问,“有什么现成的好词能用吗,我写出来全是大白话。”
肖凛摊开手,道:“那你问错人了,我看起来是个很懂诗词歌赋的人吗?”
姜敏失望,开始盘算回鸣沙后去买几本书翻翻看。
营帐“呼”地一声被掀开,贺渡端着碗薏仁甜汤走了进来,道:“怎么跑这儿来了,叫我好找。”
肖凛眼睛一亮,从他手里顺走甜汤,人推给姜敏,道:“来,学问家到了,问他。”
姜敏拧着身子,手搭在椅背上,下巴搁在手臂上,道:“贺大人,你们重明司不是武职衙门吗,怎么净出文状元啊?你好兄弟给我写信,满页的诗,人话没几句,我回信都找不到头回。”
“谁说武人就一定要目不识丁,古往今来都是以文武双全为佳。”贺渡道,“他都给你写什么了?”
姜敏从抽屉里抽出一封信,递给他:“你自己看吧。”
贺渡展信,片刻后忍不住笑起来,道:“这叫,凭纸寄相思。”
肖凛嗤之以鼻,道:“要我说,咱们当兵的就应该孔武有力,拽这些酸不登的诗词有什么用?听我的,想怎么回怎么回,不必费心措辞。”
“瞧瞧,”贺渡失笑,“正是因为你这种不思进取的观念,才会上梁不正下梁歪。”
肖凛大怒,放下甜汤扑上去揪他的腮,道:“你说谁上梁不正?”
贺渡被他扑得连退几步,后背撞上躺椅,顺势坐下去揽住了他的腰,含笑道:“你说呢,这里总共就三个人。”
两人打成一团。姜敏“啪啪啪”拍桌子,忍无可忍地喊:“喂喂喂!不帮忙就出去!在王府里还没腻歪够跑到我这里继续腻歪,眼睛都要瞎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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