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 / 2)
些需要归档的文件。”
“你去整理一下。按照年份和项目分类。”
她从晨衣口袋里拿出一串小巧的黄铜钥匙,放在茶几上,推向简谙霁。
“左边第二个抽屉。下午三点之前整理好。”
惩罚结束了?
不,并没有。
它只是换了一种形式。
从暴烈的疼痛,转化为一种软性的、日常的禁锢和劳役。
用琐碎、耗时的文书工作填满她的时间,将她拘在这个空间里,同时给予她一个明确、具体、需要专注才能完成的任务——这同样是一种掌控,一种在“正常”表象下的精神圈禁。
钥匙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简谙霁看着那串钥匙,又抬眼看了一下冷覃。
后者已经重新端起了咖啡杯,视线转向了窗外明媚却遥远的城市景观,侧脸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只是下达了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家务指令。
“是,主人。”简谙霁伸出手,拿起那串微凉的钥匙。
黄铜的触感,和她背上那些正在浮现的、青紫色的“提醒”一样,冰冷而真实。
第9章 收拾文件
钥匙攥在掌心,黄铜的棱角硌着皮肤,带来一种微小而确切的痛感。
它与背上那片正在苏醒的、范围更大的钝痛遥相呼应,形成一种内外夹击的确认——昨夜真实,此刻亦真实。
“是,主人。”简谙霁的声音干涩,但已听不出太多情绪的波澜。
她将那串钥匙握紧,金属的凉意似乎能稍稍压制掌心因紧张而渗出的薄汗。
冷覃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看她,只是专注于手中的咖啡和窗外的景色,仿佛交代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阳光在她深灰色的丝质晨衣上流动,勾勒出优雅却疏离的轮廓。
客厅里只剩下咖啡杯偶尔与瓷碟轻碰的脆响,以及远处城市模糊的白噪音。
简谙霁站起身。
动作牵扯到背部,疼痛让她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但她很快调整了呼吸,尽量让姿态显得平稳。
她转身,走向书房的方向。
书房的门虚掩着。
推开门,一股旧纸张、皮革装订和淡淡木香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房间宽敞,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深色胡桃木书架,塞满了书籍和文件匣,第四面是整扇的落地窗,此刻洒满阳光,将空气中浮动的微尘照得粒粒分明。
这里与昨夜那个充满紧张对峙的客厅、昏暗压抑的卧室截然不同,显得肃穆、理性,甚至有些过于空旷的安静。
她走到东侧的书架前。
第三层。
那里整齐码放着一排深蓝色的硬壳文件夹,有些边角已经磨损,露出里面泛黄的纸张边缘。
分量不轻。
她拿出钥匙,找到左边第二个抽屉——是一个宽大的、带锁的文件柜抽屉。黄铜钥匙插入锁孔,转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拉开抽屉,里面是更多散乱的文件、报表、信件,有些甚至只是零散的纸页,按照冷覃的要求,需要归档。
没有椅子。
她只能站着,或者坐在地毯上。
她选择了后者,小心地跪坐在地,将需要整理的文件抱到身边厚实的地毯上。
这个姿势避免了对背部的直接压迫,但长时间保持依旧会带来不适。
阳光从她侧后方照过来,在地毯上投下她和文件堆叠的斜长影子。
她开始工作。
先粗略地浏览内容,辨别年份和项目名称,然后在对应的蓝色文件夹里寻找合适的位置插入,或者为新的项目建立新的文件夹。
动作起初有些迟缓,不仅仅是因为背痛,更因为精神上的某种涣散。
手指抚过那些冰冷的纸张,上面印着陌生的公司名称、复杂的财务数据、严谨的法律条款,还有冷覃锋利而笃定的签名。
这是一个她从未真正了解过的、属于冷覃的世界的冰山一角,理性、有序、充满了资本的冷酷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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