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4 / 6）

人’打发走，钱给够，让他们闭紧嘴。供应商那边，敲打一下，下不为例。许总不希望再听到这种‘意外’。”

&esp;&esp;“是，明白。”

&esp;&esp;“3号文件夹”——“嘉育”助学基金会。

&esp;&esp;点开，是光鲜亮丽的宣传海报、新闻报道剪影、与高校领导的合影。

&esp;&esp;虚假的受助学生名单，很多身份证号明显是编造的，或者重复使用。真正的贫困生申请表被压下，替换成了关系户的子女。

&esp;&esp;录音片段，是基金会工作人员与某高校助学中心负责人的“沟通”：

&esp;&esp;“张主任，今年这批名额，还得麻烦您。老规矩，叁七开。我们七，您叁。名单您看着办，别太离谱就行。”

&esp;&esp;“放心，又不是第一次合作。不过今年查得有点严，你们账目做干净点。”

&esp;&esp;“嗨，咱们的账，哪次不干净？都是‘合规’支出。对了，许总说，上次您提的那件事，他记着呢，年底前肯定给您办妥。”

&esp;&esp;“好说，好说。”

&esp;&esp;还有更直接的：一份伪造的、盖着公章的“校企合作定向培养协议”，将一批根本不存在、或者早已辍学的“贫困生”以此套取国家专项助学贷款和配套补贴，金额巨大。协议附件里，甚至还有这些“学生”的成绩单和“实习报告”，全是捏造。

&esp;&esp;“4号文件夹”——“长青”生物科技，假保健品。

&esp;&esp;产品宣传册印制精美，号称“纳米技术”、“航天级原料”、“根治叁高”售价高昂，动辄上千元一套。

&esp;&esp;主要成分是淀粉和廉价维生素，添加了过量违规的镇静类处方药成。

&esp;&esp;消费者投诉记录堆积如山。有老人服用后头晕住院，有患者停用降压药改服此“神药”后中风偏瘫。但所有的投诉，都被“专业”的客服话术挡回，内部会议录音中，负责人洋洋得意：“这帮老家伙，怕死又好忽悠，人傻钱多。吃出问题？那是他们自己本身就有病！跟我们产品有什么关系？把公关做好，媒体那边打点到位，闹不起来的。”

&esp;&esp;甚至，还有他们如何收买个别“专家”、“教授”。

&esp;&esp;“5号文件夹”——离岸公司与偷税漏税。

&esp;&esp;将巨额利润转移至这些壳公司，再利用虚假的跨境服务费、知识产权授权费等名目，将资金洗白或截留境外。

&esp;&esp;“6号文件夹”——权钱色交易。

&esp;&esp;照片尺度很大，虽然关键部位打了码，但那些暧昧的场景、赤裸的身体、清晰可辨的某些地方官员或国企高管的脸，已经说明一切。

&esp;&esp;“7号文件夹”——早年涉黑旧案。

&esp;&esp;材料确实不完整，像是从某个更大的案卷中撕下来的几页。有九十年代末的街头斗殴致人重伤的案底，但嫌疑人最终“因证据不足未被起诉”。有证人在开庭前突然“改口”或“失踪”的记录。有基层社区选举时，竞争对手的支持者被威胁、恐吓，甚至被打断腿的报案记录，最后都不了了之。

&esp;&esp;最后，李诗点开了“8号文件夹”——关于许颜。

&esp;&esp;里面的内容比前面少得多，主要是银行流水截图。几个开在香港、新加坡、瑞士的私人账户，从几年前开始，定期有来自不同离岸公司的大额汇款进入，备注多是“留学费用”、“生活补助”、“投资分红”。累计金额同样惊人。

&esp;&esp;还有几份许颜在“嘉育”基金会挂名“理事”期间的会议纪要签名，以及她通过电子邮件与基金会工作人员沟通，那个项目正是后来被查出套取助学贷款的空壳项目之一。

&esp;&esp;另一份文件，是许颜在海外某次“高端社交聚会”的照片，其中一人被标记出来，是许嘉桦在国内某个矿业生意上的竞争对手，后来该竞争对手的公司莫名陷入一系列丑闻和调查，最终破产，资产被许嘉桦低价收购。

&esp;&esp;聂茜莹的标注是“间接证据”。这些无法直接证明许颜深度参与了那些最血腥的犯罪，她享受着家族罪恶带来的财富和优渥生活。

&esp;&esp;李诗退出了8号文件夹。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冰凉地贴在轮椅靠背上。

&esp;&esp;她看完了。不，她只是浏览了冰山一角。

&esp;&esp;李诗慢慢弯下腰，把脸埋进双手里。肩膀开始控制不住地抖动。

&esp;&esp;这些东西……这些触目惊心的证据，聂茜莹用命换来的东西，现在就在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