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死慢点(1 / 3)
黑暗是把双刃剑。
两人带着夜视仪,依凭着断壁残垣的阴影,交替掩护。因为知道对方的实力,他俩都没有在这个时候客气,互相利用到了极致,快速向前摸进。
枪声不时撕裂寂静,子弹尖啸着擦过身侧,打在墙上溅起碎屑。
更恼人的是那些不知从哪飞出的石块,砸在身上“砰砰”闷响,不致命,却不断消耗着所剩无几的体力和紧绷的神经。
离接应点不足两公里,这里自卫队不敢深入,让两个人精神都松了几分。但是依旧有几个不怕死的追在后面开枪射击。
一路拼杀,最终还是被围堵在一栋叁层民房里。身后是步步紧逼的自卫队,前方是无路可退的破损阳台——唯一的生路,就是跳到对面相距两米的稍矮一点的屋顶上。
就在两人计算好距离、訾随迅速掩护、迟衡准备发力起跳的刹那——
旁边一个破旧衣柜的柜门猛地撞开!
一个瘦小、顶多十来岁的男孩,握着一把生锈的砍刀,脸上混杂着巨大的恐惧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尖叫着朝背对他的訾随后心扑来!
訾随的枪口在瞬间调转,红外瞄准点的微弱红芒,精准地落在男孩胸膛正中。
肌肉记忆几乎就要压下扳机。
然而,就在那电光石火、决定生死的瞬间,他看见了那张脸——污秽、惊恐、扭曲,却依旧透着未脱的稚气。
就像小时候的自己。
他指尖微顿。那不足半秒的本能迟疑,却成了致命的破绽。
“砰——!”
一声沉重到令人牙酸的闷响。从房顶垂落、固定某物的粗大圆木,在柜门被撞开的震动下,绳索崩断,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拦腰撞在訾随的侧肋和背部!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离地横飞出去,直直从毫无遮拦的阳台边缘摔下!
“訾随!”迟衡的怒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同时炸响。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先于意识行动。在訾随身影消失的瞬间猛扑到边缘,一只手闪电般探出,死死扣住了訾随疾速下落的手腕——力道大得快要将他的手腕捏碎。
“呃——操!”
可怕的沉重下坠力传来,迟衡半边身体被狠狠拽出阳台,另一只手死死扒住边缘参差不齐的砖石,小臂和肩膀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迟衡整个人悬在半空,全靠单臂和核心的力量,吊着两个人的重量,摇摇欲坠。
訾随头晕眼花,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任由自己被吊在半空中,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迟衡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使出全身力气往上拉。可连日的消耗早已让他筋疲力尽,手臂止不住地颤抖。
“訾随,你他妈别睡了!”迟衡的声音带着嘶吼,疼得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老子快被你拽下去了!”
訾随猛地摇头,试图驱散眩晕,另一只手在空中胡乱抓挠。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猛地瞥见——那个持刀的男孩,竟然摇摇晃晃又站了起来,脸上恐惧未消,却又被凶狠覆盖。他再次举起刀,朝还死死扒在阳台边缘的迟衡腰侧冲来!
“迟衡!后面!”訾随只来得及嘶声警告。
迟衡也察觉到了身后的恶风,但他此刻身体悬空,一只手抓着訾随,另一只手扒着边缘,根本无从躲避!
男孩手中的砍刀,带着一股蛮力,狠狠刺向迟衡暴露的腰侧。尽管有防弹插板,但侧腰与战术背心之间,总有一道狭窄的缝隙。
“噗——”
是利刃刺穿织物、切入皮肉的闷响。
“呃啊——!”
迟衡浑身剧震,难以想象的剧痛从腰侧炸开!他眼前一黑,扒着边缘的手指控制不住地松脱,两人顿时又往下猛地一坠!
“放手!”訾随在下方低吼,声音因充血和急迫而嘶哑,“你一个人还能上去!”
摔下去,或许会死。
但两个人一起掉下去,任务就彻底完了。他死了,至少迟衡还有机会完成任务,或许还能通知乖乖一声——他不是不回去,只是死了而已。
“放……你妈的……屁!”迟衡疼得几乎晕厥,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衣服,“老子……才不听你的!”
他猛地扭头,看向那个因为刺中人而有些发愣的男孩,眼神里闪过一抹狠厉。
他强忍着剧痛,用还能勉强活动的手臂,极其艰难地从腿侧枪套里,抽出了备用手枪。
男孩被黑洞洞的枪口吓住,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迟衡没有犹豫,枪口略一下压。
“砰!”
子弹击中男孩持刀那条腿的膝盖上方。
“啊——!”惨叫响起,男孩松开了刀,抱着腿倒了下去。
刀,还留在迟衡腰侧。但那股要将他推下深渊的力道消失了。
迟衡喉咙一甜,涌上一股腥热,又被他强行咽回。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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