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仁诚又追问了梁言几个细节,告诉他不必担心,先去制糖院晒杏干,自己和程颂一定会帮忙,保证不会让兄弟俩分开。
这日傍晚,在制糖院吃过晚饭、又将今日摘来的果子洗净分拣出虫果后,采摘小队就下工了。接下来的腌制需要掌握放糖量,都是程颂自己操作。
“哥哥,今日的煎肉饼真香,我吃了三张,和于四郎一般多。明日我们还能去晒杏子吗?画队长说加了虾干的韭菜包子也香得很,不知少爷什么时候做,我们能吃到吗……”
出了制糖院,梁文就开始想念晚上的煎肉饼。
做杏干的这几日他特别开心,就像回到了记忆里有些模糊的家中。不但能吃饱,还日日都有肉有果子,更有热闹的笑声。
之前村里孩子喊程颂都是小郎君,熟悉之后都跟着画砚喊少爷。
别人家的少爷都是高人一等的公子哥,他们院里这声少爷,喊的都和自家哥哥一样亲热。
刚开始程颂还想掰一掰,雇工不是奴仆,喊少爷总觉着奇怪,后来实在掰不动,就随便喊吧。
往日听到弟弟这样说,梁言都是满腹的酸涩,不知如何回应。今日在小院大哭了一场,又得了少爷和黎秀才的承诺,他的心中安稳了许多。
想起晚饭后少爷对自己说的话,他拉着弟弟的手又紧了紧,坚定道:
“我也不知程公子何时做包子,但我们一定能吃到!”
“怎么才回来,那院子又给你们做肉吃了?”
贾氏夫妻正在堂屋吃饭。租了学田之后这两口子也不耕地,连饭都很少做,隔个一两日就进县城买上一堆吃食。
看见两个孩子进门,女人先问了话。
“管它吃什么,去了几天了,方子呢?”
男人厉声喝道。
他本是梁家的伙计,打从接手了两个孩子,见到曾经的主家儿子被自己呼来喝去地使唤,整日沉浸在扭曲的满足中,得意不已。
当初梁母给了他十五两银子,说其中五两是让他送两个孩子去晋州的路费,其余十两是给他的辛苦费。
等梁母去世后,他把两个孩子浑身搜了个遍,还真让他搜出了三百两银票。
天降横财差点把贾氏夫妻喜厥过去,也不敢在合杉继续住了,连夜收拾东西退了租屋,带着兄弟俩跑到了长宁。没跑更远是因为他俩也没出过远门,不认道,怕路上被歹人抢了。
到了长宁之后又怕遇上熟人,憋死不少脑仁,两人终于想到了藏身学田的办法。没想到好运还在继续,不但租上了已经播种的麦田,还在佃农村遇上了会制糖的能人。
手中攥着梁家的银钱,再偷出个制糖的方子,那日后岂不是有享不完的富贵……
打从支使梁言去了采摘小队,这对恶人夫妻日日躺在家中做着发财的痴梦,见梁言带着弟弟回来就催问方子,听到没偷着就开始打骂。
他俩说要卖了梁文并非假意威胁,是确有这个打算。这孩子都不是亲生的,他们可不想浪费银钱养活这兄弟俩,没出手只是还没寻到合适的门路。
见梁言闭嘴不回话,贾二脸上泛起猪肝色,眼中也闪出恶毒,抓起把鸡骨头就朝两个孩子扔去。
贾二媳妇跟着哼哼,骂骂咧咧地过去想要打人,可刚走到孩子跟前,没等她抬手,院外就传来了喊声:
“来财,来财在家吗?快些出来!”
天都要黑了谁会来?
贾二夫妻对了下眼。听声音来人年岁不大,贾二示意媳妇先别理俩孩子,看看门外是谁再说。
门外,画砚听了少爷和黎秀才嘱咐,等来财兄弟进门半刻再去敲门。
可他耳朵灵,站在墙外就听见了屋内似有扔东西的声音。怕两兄弟被打,等不及就上去拍了门。
开门的是贾氏,看着眼前这张不知摞了几层妆粉的大脸,饶是有过心理准备,画砚还是被震了一大惊,太太太太难看了!
画砚是第一次见贾氏,但贾氏夫妻都是认得画砚的。平日他俩没少假装路过制糖院,知道那院子里领着孩子们干活儿的就是他。
“小公子何事啊?”
贾氏双手交握,挤了个自认端庄的笑脸。
“来财来运呢?唤他二人来。”
画砚平日说话行事都有程颂教,很是有礼。但对上贾氏夫妻,孩子心中也是怒火熊熊,实在演不出对年长之人的尊敬。
反正少爷也说了,让他往横了端不用客气!
拿腔作调画砚也会一点儿,在程家的时候,偶尔对上林姨娘院子的人难免用上,住进学田倒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