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住了那人的脖子,汩汩鲜血顺着喉管吞咽下肚。
那佣兵直到从人山上坠落也还是带着狂热的笑容,仿佛为少年献出生命是无比荣耀的事情。
其他人终于缓了过来,看着如此诡异的场景,立刻就打算阻止。
或许是那少年感知到了其他人想要阻碍他的念头,下一秒,所有还在往神像上爬的人,直接用指甲扣进脖颈。
鲜血哗啦啦地喷射而出,化作漫天猩红的雨雾,泼洒在石像。
沈缘感到脑内的钟声更密集的响,咬咬牙,扯着嗓子朝二王子喊道:“带上巴尔德,我们先走。”
其他人自然也看出来不能久待,沈缘一下令,阿薇瓦和骨龙第一时间冲过去,抓着人就往后冲。
他们顺着来时的甬道开始撤退,脚步比来时慌乱不少。
绿妖精脚步踉跄两下,怔怔看着那血腥的祭典,目光涣散,脑海里轰然炸开一个单词——邪神!
“不,不……这怎么可能会是光明神的载体,亚当斯!该死的,你竟然敢欺骗我!”妖精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嘶哑颤抖,夹杂着惊怒与不可置信。
妖精想要转身却已经晚了。
他睁大双眼,突然惊愕地看着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缓缓扣上了自己的脖子。
他拼命想要挣开自己的手,臂膀却像是被别人的意志所驱使,肌肉僵直,纹丝不动。
哗啦。
鲜红的血如同盛放的礼花一般从他的喉间炸开,炽热的液体喷射向四面八方,那股血流汹涌了片刻,终于缓缓收敛,只留下顺着脖颈蜿蜒而下的细线。
站着的妖精脸上半点血色都没有,眼球用力地向上翻,只留下全白一片注视着前方。
妖精转头,看向了沈缘他们逃走的方向,咧开了一个无比巨大的笑容。
不知道是不是教堂发生异变的缘故,他们总觉得来时的廊道在无限地变长。
突然不知道是谁的一声惊呼打断了众人奔跑的节奏,所有人回头,却只看到菲娜的位置突然出现一个深坑。
下一秒不等人反应,一堵墙突然拔地而起,让大家救援的机会都没来得及有。
唰唰唰。
杰瑞神父与众人的距离突然拉开,像是地板突然被拉长,依旧无法反应,一堵巨墙就拔地而起,将那张惊慌失措的面孔彻底隔绝在另一侧。
沈缘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地伸手去拉伊尔。
可他的指尖尚未触碰到对方的衣袖,一根根汉白石柱便从四面八方破地而出,洁白而冰冷的柱身拔节生长。
两人隔着石柱缝隙看到彼此,他们同时看向远处尚未被完全封死的空间,下一瞬,不约而同地朝着那个方向发力狂奔。
阿薇瓦和骨龙眼前的空间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的魔方,猛地旋转错位。原本连贯的甬道被切割成一块块互不接壤的碎片。
阿薇瓦身形一晃,落在了一块孤悬的石板上,骨龙则被甩向另一处断台。
二王子甚至还没来得及挪动脚步,便忽然感到浑身的重量凭空消失,整个人轻飘飘地脱离了地面朝着头顶上倒悬的教堂砸去。
沈缘的拳头狠狠砸在面前一截石柱上,柱身赫然出现道道裂痕,缝隙的那段已经被白墙堵上。
他没赶上,伊尔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墙体的另一侧。
整个空间彻底变得混乱无比,再也看不到一条有规律的道路。
沈缘不清楚自己心里突然升起的烦躁,是不是又是妖精的把戏。
但是他心里那钟声敲得他心慌,他试着催动时间倒流的魔法,但是没有反应,像是被什么更深层的力量压制住了。
环顾了下四周,他干脆向着漆黑的廊道走去,当他离开自己的位置,又一堵墙升起断绝他回头的念头。
教堂里面好像又开始响起啮齿动物的声音,沈缘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他晃晃脑袋,无语地说道:“我现在知道四周都是危险了,你能稍微轻一点吗?”
腹部的指针不知道是不是顿了下,但是沈缘确实感觉脑海里面的声音变小了。
沈缘突然站在原地,垂下眼帘,目光专注地落在自己的手腕上。
“这样不行,继续拖下去会有危险。”他喃喃着,目光一直盯着自己的手:“阿薇瓦和马修都说我现在的状态真对上那个邪神,是有胜算的。”
“鲜血?”像是在确认般呢喃。
沈缘的左手抬起,一柄匕首出现在手里:“那鬼东西渴望鲜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