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繁转头又看了看自己生活了数年的小小竹屋。
“稍微收拾一下东西吧。”他喃喃道,“以后应该不会回来了。”
葛根半晌都没有出声。
即墨繁转头看去,就见这孩子颇紧张的捏着自己的衣角,云水蓝的弟子服都快被他撕出裂口了。
“葛根,愿意跟为师一起走吗?”
葛根听见即墨繁的声音在自己头顶响起。
愿意!我愿意!
葛根没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他怔怔地抬起头,瞪着大眼睛跟即墨繁对视了好一会,才终于让大脑理解了他刚刚说了些什么。
“师尊可以带走我吗?”他问。
“只要你愿意跟我走,我就可以试一试。”即墨繁说。
“愿意!愿意!我愿意!”似乎生怕即墨繁会反悔,葛根连喊了三声。
连一旁的翠竹都被他的声音吓得抖下来一片叶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激动所以身体的行动跟不上嘴巴,葛根嚷嚷完了又连蹦了三下。
“那回去收拾一下你的东西吧。”即墨繁摆了一下手,“我们今天傍晚前就走。”
葛根一路欢欣雀跃地跑了。
即墨繁看他背影的步法才注意到,原来自己走这一个月,葛根的修行又精进了不少。
看来过段时间可以找机会帮他突破到筑基了。
虽说揠苗助长了些,但毕竟如今情况不同,他们出门在外,让葛根学会御剑比较重要。
至于因急切修行而对身体造成的亏损,他以后再寻一些天材地宝为葛根修补就是了。
转身走进自己的竹屋里面,看着窗明几净的陈设,即墨繁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虽说都不是什么珍贵物件,但总归是陪着他苦修了许多年,便是泥人也还要养出三分感情。
那张瘸了腿的桌子,是他几年前一次在房中修炼时,一不小心灵力失控打坏的。
那时候他忙得又累又困,连突破的契机到来时,都差点以为自己还在梦境当中。
直到来自灵台的钝痛真切传来,他睁眼望见窗外正在渐渐汇聚过来的劫云,才后知后觉地抄起配剑,往门外冲。
结果就毛手毛脚撞翻了桌子。
等他好不容易拖着被雷劫涤荡过的身体回来,就只见自己的房中狼藉一片。
其他东西都只是被他失控了灵气吹得东倒西歪,唯有桌子是真的撞坏了一截。
那时他根本无暇顾及,直接往床上一扑倒头就睡,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沈昀发现他没去练功,才把在废墟里呼呼大睡的他给揪了出来。
后来即墨繁发现自己执行委托得到的小木牌刚好可以塞到桌子腿下面充当支撑,而且超级稳,别说倒了,晃都不会晃,于是也就没有去纠结换个新桌子的事情。
用了这许多年,垫在桌子腿下的小木牌已经不知道换了多少次。如今用的这个,上头的字迹也已经被蹭得模糊了。
即墨繁甚至不记得这是自己执行什么任务时赢回来的牌子了。
不过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即墨繁没准备带走。
桌子只记录着他的苦难,而他的功绩也不需要这一块块木牌铭记。
一阵灼热的风忽然刮进了他的院子。
即墨繁下意识抬头望去,视线穿过打开的门扉,宁微生正沉默地站在门外。
刚才在大殿上众位长老面前,即墨繁丝毫未做解释,只是一力承担了所有责任,而后就离开了。
负责留在那里说明他们失联的这段时间中发生了什么的人,就是即墨繁特意带回来的宁微生。
“大师兄。”沉默只维持了短暂的一小会,宁微生就开了口,“你真的准备离开吗?”
“长老们怎么说?”即墨繁没回答,却反问了他一个问题。
宁微生皱了一下眉。
“长老们问我,大师兄绑架了魔尊一事,究竟是否属实。”他说。
“那你是如何答复?”即墨繁问。
“我说那只是魔界为了更快的追捕到大师兄,而放出的假消息。”宁微生说。
“大师兄绑架魔尊是假的,魔尊要大师兄做魔后这件事也是假的,所有一切都只是魔修的阴谋而已。”
即墨繁眉梢挑起。
宁微生倒是会替他开脱。
毕竟如果魔尊真在即墨繁手上,那势必就要解释他是如何将修为接近真仙的魔尊打服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