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霄似有些不忿,竟然低声顶撞起蘅竹来:“师兄,你别光说我,按辈分来说,砚雪仙君也是你的师叔,但是你不也没把他当成长辈看待吗?”
“那两只灵鹤是师尊的宝贝,平日里让我好生照看着,是你三番两次向师尊求情,师尊才松口答应让你带出来的,现在好了,灵鹤受了伤,你不如想想,回去后该怎么和师尊交代——”
话音未落,卫霄眼神一凛,朝邬欲雪两人所站的方向看来。
那凌厉的模样,和在邬欲雪面前简直判若两人。
他厉喝道:“谁在那里?”
封景挥手解除了结界,冷漠的视线从蘅竹身上滑到了卫霄身上。
这两个人他都要杀,不过,最先要杀的,肯定是这个不知死活,一而再、再而三跟他抢的蠢货。
卫霄被封景阴沉的目光死死盯着,莫名脊背蹿上一股寒意,有如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但是很快,看到封景身后的邬欲雪,他就意识到了刚刚两人一直都站在这里,只是因为布下了结界,他和蘅竹才没见到人。
那岂不是,他们刚刚说的话都被砚雪仙君听见了?
卫霄一瞬间有些慌神,把自己刚才说的话翻来覆去地咀嚼了几遍,发现没什么错处,只是没维持好之前在对方面前的乖顺形象。
他连忙小心翼翼地道歉道:“仙君对不起,我不应该光顾着跟您说话,没注意警惕四周,您要怎么罚我都行,就是罚完……能不能原谅我?”
邬欲雪揉了揉眉心,被他这一打岔,连封景的异常都懒得关注了,敷衍地应道:“我没什么好罚你的,既然大家都没事,这件事就不必再提了,先进秘境要紧。”
修真篇(15)
卫霄闻言,神情沮丧,低低地应了一声“是”。
蘅竹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心底不可抑制地放松了一口气。
他和卫霄的师兄弟关系,其实一直很微妙,虽然明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是私底下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卫霄年纪尚小,性格外向,又天赋极高,再加上这几年逐渐崭露锋芒,师尊也不由将培养的重心放在了卫霄身上,常常忽略他这个首席大弟子。
外界也有流言一直在传,说他不如卫霄,未来的宗主之位,不一定会落到他头上了。
他不在意这些虚名,虽然被比自己年纪小的弟子给比了下去,也只是短期内感到受挫,调整好状态之后,依旧能够潜心修炼,不攀比嫉妒。
但是……到了砚雪仙君这里,蘅竹之前用来劝自己的话,却不管用了。
砚雪似乎对小辈会格外纵容一些,和小辈的相处也比较随意,亲昵有余,界限却不足,尤其,对他那个弟子更是。
虽然名义上,蘅竹也是小辈,但是因为两人年龄相仿,他之前又一直负责照顾砚雪的饮食起居,所以很难把自己摆到小辈的位置上。
而且,他也很注意恪守礼仪,所以砚雪闭关前的那几年,他每次给对方送东西,即便想趁机和对方亲近,却也总说不了几句话,就主动告退了,生怕引起对方的反感。
于是,一直到现在,两人的关系还都停留在泛泛之交的程度。
如若卫霄不过和砚雪一同来了一趟秘境,就凭着没有分寸的冒犯、不合时宜的倾诉等等一些讨巧的做法,就和砚雪拉近了距离,他实在有些难以接受。
甚至于……有些嫉妒对方。
不过还好砚雪看上去并不像有多么在意卫霄的样子,刚刚那句话明显在敷衍对方,倒叫他稍微安了点心。
蘅竹心思千回百转,面上半点不显,温声赞同道:“砚雪仙君说的是,趁着天还亮着,我们先进秘境,看看有没有能歇脚的地方,修整一番,明天再深入。”
没人有异议,蘅竹率先走在前面,担起了探路的责任,邬欲雪顺势跟上他。
他一动,另外两人就也跟着动了起来,像两条小尾巴,一左一右,紧紧跟在他身侧。
蘅竹走在前面,余光却也控制不住地落在身后。
邬欲雪步伐不快,漫不经心,衣摆随动作轻轻荡开,腰身被一截素白腰带束着,靠近他时,一缕极淡的冷香拂过他鼻尖。
蘅竹喉结微微动了一下,强迫自己收回视线,悄悄放缓了脚步。
一路上,封景安静得几乎有些诡异,倒是卫霄,几番欲言又止,似乎想跟邬欲雪说什么,但最后顾忌着有其他两人在场,还是没开口。
秘境的入口处是一片密林,环境清幽静谧,除了周遭静得连一声虫鸣都听不到以外,看上去没什么异常。
但越是没什么异常,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