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顾卓颔首,“我开车了。”目光淡淡掠过林决明,礼貌疏离:“林少早些休息。”说完便微笑示意,转身离去。
“顾律师。”林决明骤然开口叫住他,试探与贪恋并存,“你以后可得时时刻刻待在我身边,可不能再让我发生今晚的事了。”
顾卓脚步微顿,侧首,灯光落在银边镜片上,冷光浅浅一晃。
“自然,分内之事,从不缺席。”
轻飘飘落下一句,门轻轻合上,林决明盯着那道背影,唇角的笑意彻底漾开,张扬又隐晦。
他低声呢喃,带着得逞的疯劲与痴迷:“可真会勾人啊。”
林绍崇没听清,皱眉道:“你嘀咕什么呢?”
林决明抬眼,笑意纯良无害,完美藏起所有私下的暧昧拉扯:“没什么,爹,您找的这律师真有意思。”
“有意思个屁!”林绍崇骂道,“人家是正经人,你少去招惹!”
“正经人,”林决明重复了一遍,往后一靠,长腿交叠,目光落在门口那扇已经合拢的门上,“我最喜欢正经人了。”
自从那晚未得手,林决明就一天遍地给顾卓打骚扰电话,一会儿车子打不着火了,一会儿轮胎爆了,一会儿又说自己欠了赌债被人扣了,花样百出。
顾卓那边始终没时间,不是“马上开庭”就是“有会”,再不然干脆没接,让助理回一句“顾律师在忙”。
林决明烦躁地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陷进真皮里,化成一滩烂泥。
施家的茶室三面落地窗,外头是施燃他爹施正德刚拍下的苏式园林,假山流水,造价不菲,徐景琛盘腿坐在蒲团上低头刷手机,施燃在茶台那边沏茶。
“怎么了这是?”施燃看着一筹莫展的林决明,轻巧问道,“那天晚上没得手?”
林决明没吭声,伸手把旁边的靠枕一抽,蒙在脸上,算是默认。
茶室里静了一瞬。
施燃手里的动作顿了顿,徐景琛也抬起了头,两人对视一眼。
“不是吧,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徐景琛放下手机走过来,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林决明的腿,“说说,怎么回事?”
林决明把靠枕往下拉了拉,露出半张脸,眼神阴郁:“老头儿把我叫回去了。”
“就……没了?”徐景琛的脸凑过来。
“就他妈没了。”林决明又把靠枕盖回去,愤恨呻吟,声音闷在棉花里,“就差一点啊。”
这确实稀罕,施燃和徐景琛面面相觑。
“那顾律师呢?”施燃也走过来问,“后来没再约?”
“约了,”林决明把靠枕一掀,坐起来,头发乱蓬蓬地支棱着,“电话打了八百个,不是开庭就是有会,再不然就是不接。他妈的,跟我玩消失。”
“哟,”徐景琛笑了,“这是欲擒故纵?”
“纵个屁,”林决明咬牙骂了一声,“他就是——”
话没说完,门外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
三人同时起身。
施正德从门外走进来,一身棕色暗纹唐装,手里盘着两枚核桃,发出咔啦咔啦的轻响。
“伯父。”林决明和徐景琛齐声问好,姿态恭敬。
施燃站在旁边,嘴角弯着,“父亲,您回来了。”
“决明和景琛也在啊,”施正德笑着,目光在林决明脸上多停了一秒,掂量了一下,“听说前几天在澳门玩了两手?”
“让伯父见笑了,”林决明有气无力的挤出个笑,“手气不好,输了点。”
“输点钱不算什么,”施正德摆摆手,“林董最近怎么样?天启那个新项目我听说了,动静不小。”
“老头儿忙,”林决明说,“我也不大过问。”
“嗯,”施正德点点头,目光又在他脸上扫了一圈,“林董有福气啊,两个儿子都有出息。启明在美国做得风生水起,你在国内……”他绞尽脑汁的措着辞,最后蹦出了个:“也挺好。”
林决明根本没心思去体会对方说这话时吃力,他垂了垂眼,心不在焉地说:“嗯,确实挺有福气的。”
除林决明以外的三人听到这话都愣了一下,施家父子二人没动,徐景琛先乐了出来。
“行,你们玩,”施正德拍拍施燃的肩膀,“好好招待决明和景琛,我上楼处理点事。”
随后看向林决明,笑道:“决明,有空常来,施燃这臭小子就缺你这样的朋友带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