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慈静了。
就那鼻毛大点的功力,还有担心这个的必要吗?
顾小闲已经完全不敢再去看魔尊的脸,只是垂着头问:“可是,惊蚀海的魔尊,竟然是我的师弟……这说出去,我亲爹都会当我是在发癔症吧……”
夜慈听着他这些碎碎念,终于还是忍不住大声笑了出来。
“那你现在还敢叫师弟?”
顾小闲:“……”
“可是不叫师弟,我该叫什么呢??……我,我就只想叫师弟啊……”
夜慈“哦”了一声,“怎么胆子还一会大一会小的,这下不怕死了?”
“死也要叫!”
顾小闲坚定喊完,又忐忑地抬眼偷偷看了魔尊一眼,却发现对方一直在看着自己。
那眼神和平常一样,没有半分疏远和不悦。
他才反应过来他们是在吓自己玩。
心中既生气又委屈,还有一丝想哭。
“那我……我还可以这样叫吗?”他忍不住小声地问道。
魔尊轻牵了下嘴角,眼神示意夜慈将对方裂成两半的发冠重新弄好,又将那一头散落的长发高高束起。
“你不是一直都在叫么?”他声音放缓,道,“小闲师兄。”
这一句,彻底将顾小闲被吓得扑通乱跳的心安抚归位了,他害羞地坐近一点,问:“那……师弟你是不是魔修中最厉害的呀?”
这话让魔尊顿了动作,很久后才摇头:“现在已经不是了。”
他说这话时神色倒没什么变化,可顾小闲还是听出了话外之意,立刻道:“不!!!你就是最厉害的,在我心中,没有比你更厉害的人!”
他说得斩钉截铁,半点犹疑都没有,夜慈都被这股劲头震住了。
但他也有一肚子的问题,趁着这时候有机会,歇不住地往外冒:“那……师弟,你为什么要来沧阳宗呢?又为什么要假装成虞山派的弟子,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这话一出口,夜慈马上打断:“小闲,这个先不急,尊上他刚梦魇过,你得让他缓缓。”
顾小闲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哦对对对,你得好好休息,我不问了,我不问了。”
可他自己却缓不下来,心底如幻似梦一样,谁敢信他前几天看同光临夜的时候还在想,那惊蚀海的魔尊究竟会是什么样啊,结果今天就知道了他已经跟人家做了这么多天的师兄弟……
之前在煞鼎里时,他居然还敢让对方帮他缝裤子……
呃……!
顾小闲心肝一颤,忍不住又滑跪到地上去,之前做过的种种蠢事全部涌上心头。
他虔诚地趴在地上,道:“不行,师弟……我还是给你磕几个头吧,我好害怕你哪天心情不好,半夜突然想起我以前冒犯过你的地方,在我梦里把我吸干怎么办??”
魔尊:“……”
夜慈:“……”
到底怎么才能让这傻孩子相信,真的没人会惦记他那基本等于没有的东西。
俩人准备谈正事, 却发现顾小闲笔直地坐在旁边,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夜慈不禁使唤他道:“小闲, 这药凉了,你再去给尊上重新热一下端来罢。”
他本意是想让顾小闲出去转一圈,等他回来的时候, 他们正事也谈完了,两边都不耽误。
可顾小闲的脑子完全对不上那么复杂的指令,不以为意道:“你们那么厉害,拿灵力烤一下不就热了吗?”
有点笨,又有点聪明。
夜慈:“…………”
他放弃了和正常人交流的方式,通俗易懂地说:“我们要谈一些自己人才能听的正事,你先回避一下。”
顾小闲立马不乐意了:“什么意思,不拿我当自己人了??”
头好痛,夜慈扶住自己的太阳穴:“我们是魔修,你要做自己人的话, 那你也来修魔??”
这话本就是随口一堵,没想到顾小闲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想到当初就连来沧阳宗修仙,他爹都已经气得要跟他娘再老年拼个儿子出来,逢人就骂“大的那个养废了,不要了!”
这要是下次回去,他爹看到他干脆变成魔修了……
顾小闲蹭地站起来, 椅子倒了都没顾上扶,火速朝两人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同手同脚地跑了出去:“我突然听到宗主叫我, 我先去了!”
外面传来他一路跑一路撞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