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啧了一声,舌尖抵着后槽牙,发出一声轻响。
一股烦躁的戾气从心底漫上来,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去,让她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周身的黑气,也随之翻涌起来,带着一股蚀骨的阴冷。
实在不行的话……不如先抓住那个半妖?
椿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毕竟是桔梗的转世啊,用犬夜叉的性命,来威胁日暮戈薇,还愁她不主动现身吗?对那位前世的恋人,她总不可能见死不救吧?
椿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淬着几分讥讽,连带着声音都染上了几分嘲弄。
遥想当年,桔梗可是宁愿耗损自身灵力,任由灵力如流水般从指尖淌走,也要和那个半妖相守相伴的痴情人。
只是椿并不知道,桔梗此刻尚在人世。奈落的刻意隐瞒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真相牢牢遮掩。
“报酬吗……说句实话,我家主人可没准备这东西呢。”
清朗的声音陡然响起,打断了椿纷飞的思绪。
这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椿循声望去,只见说话的是个眉眼带笑的式神,正歪着头瞧着自己,眼底的笑意却未达眼底,带着几分淡淡的疏离。
正是鹤优。
椿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没有?”
是她听错了不成?
天底下,竟还有人敢空着手,来招揽她这个黑巫女?
若是换作平日,谁敢在她面前说这种话,她早就一道诅咒甩过去,教对方尝尝魂魄寸寸碎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可偏偏眼前之人是个式神。
而且她此刻心神系于别处,实在不想为这点小事分心,平白浪费自己的力量。她的力量,要留着对付日暮戈薇,留着永保青春。
“是啊是啊,”鹤优撇了撇嘴,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活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大人她居然想空手套白狼,这可真是太不像话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夸张的抱怨,像是在替椿打抱不平。
戈薇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了视线,指尖轻轻挠了挠脸颊,耳尖微微泛红。
她能感受到鹤优语气里的调侃,不由得有些窘迫。
这段时间遇到的人,大多都是利益一致的伙伴,再加上她那张嘴向来能说会道,三言两语便能化解不少麻烦,久而久之,竟把谈报酬这回事忘得一干二净。
等等,不对!
戈薇猛地回过神来,眼神里满是错愕,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
这次她想要招揽的,难道不是那个一心想取自己性命的家伙吗?这她还需要给报酬?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她没找椿要赔偿,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刚!直接硬刚就完了!”戈薇猛地抬起手,指着椿的方向,语气斩钉截铁,全然没了方才的窘迫。
她这番话来得突然,语气又格外理直气壮,倒让一旁的鹤优忍不住低笑出声。
鹤优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唇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她家大人,果然还是这般霸道又可爱。
随后她按照戈薇的说法挑衅道:“不过也正常吧?毕竟你可是想要我们家大人的姓名啊。”
“既如此就退下——”椿下意识的说着,陡然间停下了话语,身体瞬间绷紧,周身的黑气,翻涌得愈发厉害。
“你,”椿死死盯着鹤优,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带着压抑的怒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刚刚说什么?”
她锐利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脸上的漫不经心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嗯?是我说得不够清楚吗?”鹤优歪了歪头,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那双眸子亮得惊人,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无辜的疑惑,像是在问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可在椿的眼中,这幅画面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她眼睁睁看着鹤优那头原本只是挑染了几缕红色的黑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被染成浓郁的赤红,如同燃烧的烈焰,又似泼洒的鲜血,衬得那张美丽的脸庞也变得妖异起来。
与此同时她的周身,灵力骤然暴涨,一股强大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朝着椿席卷而来。
椿的瞳孔骤然一缩,失声惊呼:“你是日暮篱的式神——!”
这怎么可能?!
她先前还以为,自己取血失败,是因为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