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他错过了,弟弟妹妹们合开食肆的开张日子!
那可是他亲弟弟妹妹啊!
展昭其实也挺遗憾的,说好的要去捧场,却是没有这个机会。
毕竟官家的安危更加重要,否则这江山社稷都要动摇了。
御书房内,赵祯正对着案几上一叠寡淡的饼子发愁,眉头拧成了川字。
这几日为了避开刘太后可能投毒,他刻意将御膳房送来的吃食倒了,换成展昭带来的饼子,每日啃这些干巴巴的玩意,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正叹气间,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银铃般的笑声——
“皇兄皇兄,看我带回来了啥!”
乐平公主提着个精致的食盒,裙摆翩然跨进门槛,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得意。
她快步走到赵祯面前,将食盒往桌上一放,就看着赵祯,正想开口。
“好吃的!”赵祯的眼睛瞬间就亮了,那目光就跟饿了好久的饿狼瞧见了肥羊一般,灼热得吓人。
他一把抓过食盒,也顾不上什么帝王威仪了,打开食盒后,伸手就捻起一块牛舌饼,就往嘴里塞。
“皇兄……”乐平公主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小声提醒,“注意仪态啊!”
她实在难以置信,这才几日不见,自家兄长怎么看到口吃的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那狼吞虎咽的模样,哪有半分天子的体统?
赵祯哪里听得进这些,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眼眶竟然还泛起了红。
他吃着那咸香的牛舌饼,声音都带着哽咽了,“还是乐平你对兄长好啊。”
如今这一口牛舌饼下肚,简直是久旱逢甘霖,感动得他差点落下泪来。
虽说这牛舌饼也是个饼,但里面好歹有肉。
“其实也没有,这都是李季准备的。”乐平公主摆摆手,没有半点想要争功的意思。
她向来清楚自己的位置,在皇兄面前从不逾矩,该是谁的功劳就是谁的功劳,犯不着往自己脸上贴金。
赵祯闻言,咀嚼的动作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暖意,点头道:“李季也是好的。”
还得是亲弟弟好!
等以后弟弟恢复了身份,必须重重地赏赐!
可现在不行,若是贸然赏赐,怕是要引起那刘老妖婆的怀疑。
真要因小失大,那他这么多天的苦,也就白受了。
想到这里,他又狠狠咬了一口手中的牛舌饼,仿佛要把这几日的憋屈都嚼碎了咽下去。
“怎么能这么好吃呢?”赵祯吃得一脸陶醉,眼睛都眯了起来,嘴里含含糊糊地感叹。
跟最近几天吃的硬邦邦的饼子比起来,这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虽然食盒里的吃食都已经凉了,可他哪里顾得上这些?
能换换口味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那不是矫情么?
当然赵祯也没有忘记陪他一起吃苦的展昭,他抬头看了看侍立在角落里的展昭,十分大气地分了一半出来,推到他面前,“展护卫,你也尝尝。”
毕竟乐平带回来不少,他赵祯好歹也是一国之君,吃独食这种事,他做不出来,心里也过意不去。
要不是为了保护他,展护卫也不必吃这样的苦头。
乐平公主见皇兄吃得开心,便不再打扰,悄然退出了御书房,往自己的寝宫走去。
一路上,她心里不是没有过疑惑。
最近皇兄的举止,确实有些古怪,像是藏着什么事似的。
但她很快就把这些念头压了下去,不去深究。
在这深宫之中,真有什么大事,也轮不到她一个公主来管。
自从有太后干政以来,她就明白,皇兄最厌恶的就是有人对朝政指手画脚,即便自己是他的亲妹妹,也是一样的。
所以她从不会去过问,这样她在宫中的日子才会舒服。
身在皇家就是如此,各有各的生存之道。
她早就学会了审时度势,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女子本就生存不易,即便她贵为公主,也逃不开这宫墙内的规矩和算计。
所幸她之前躲开了庞家的算计,否则这日子是真没法过了。
想到这里,乐平公主的脚步顿了顿,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庞昱那张油腻的脸,顿时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光是想想跟那种人共处一室,她就已经整个人都不好了。
“晦气!”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