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而挺括;
一顶贝雷帽;
黑色布鞋一并摊开。
弥真又从侧面暗袋中掏了掏,摸出一顶齐耳短发的假发,对着镜子迅速扣好——他用发胶固定好的头发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没有碎发乱跑出来,假发显得非常自然……
再戴上帽子,镜子中一名唇红齿白、年轻灵动的女学生便与自己四目相对。
掀开了包底的夹层,从里面一件件往外掏出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零部件,在地方一一摆开……
等摆满一地,少年屏住呼吸,动作极快地将枪管与枪机嵌入槽位,金属零件在手中发出轻微而冷冽的“咔哒”声。
经典狙击用德国kar98k自他手中组装完成。
一切准备完毕,一身学生制服的女学生裙摆摇曳,站起身来——
端着那把狙击枪掂量了下,顺手将已经掏空的包连同原本的衣服往水槽后一藏,他如猫似的,脚下无声,溜出卫生间。
高山红之死
戏梦园的谢幕素来是个重要的环节,热闹与隆重自不用说,台上众伶谢幕,看着装得满满的赏物金银财宝,已经是自认为赚得盆满钵满,堂倌收着各桌的封儿,堆成小山的大洋现钱与金疙瘩,钱都已经不再是钱。
如此,竟然也算是寻常光景。
一墙之隔,歌舞笙箫的法租界与乱世,至此一分为二。
打赏者为自己的慷慨满意不已,戏子伶人为今日收获略丰觉得不算白累,气氛正是其乐融融,就在这时,戏梦园正门大开,一阵喧哗从门外涌了进来——
“容爷赏礼儿到!”
伴随着一声欣喜万分的吆喝,八个身着短打的壮汉,抬着一顶蒙了红绸的巨物,稳稳当当地进了堂。
正热闹的戏园子,居然因此突兀的默了两秒,所有人齐刷刷的转过头来,看那抬进来的大物件。
那物件真真是极大,蒙在红绸底下,看不真切,人们只瞧出那八个大汉也抬得吃力,脚步沉沉,一猜便知分量惊人。
“什么东西?”
“能是什么东西,这么隆重地抬进来总不能是一只石狮子!”
“哎哟,总不能是一尊玉佛像或者高山红的等身玉雕,那这手笔可就惊人了……”
“你怎么那么确定就是给高山红的——”
“废话,最近不正要捧他的紧?”
七嘴八舌的讨论声中,满堂的人陆续停了手里的动作,伸长脖子往那红绸下头张望,交头接耳,猜测纷纷;
台子,戏子伶人则神态各异,高山红眼前一亮几乎是红光满面、万分期待自不用提,月琴为首几个“老人”面面相觑,在彼此眼中看见阴郁,又不得不强颜欢笑,几乎脸都要扭曲。
八人抬轿,稳稳落地。
也不知道是不是查了礼,这次竟然是戏梦园的老板亲自上前,面色自然是喜庆洋洋,比开业那天还要金光璀璨,这厢转身冲着三楼包厢行了个大礼,又转向戏台,扬声道:“孔公馆贺高二爷一曲倾城——重礼一份,聊表心意!”
话音落,他一把掀开了那方红绸。
满堂霎时倒抽一口冷气。
红绸之下,竟然是一尊二米多高的金像!
只见那壮观金像通体纯金,又点缀宝石,在戏梦园满堂的灯火里,灿灿地流着光,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金像塑的正是威权赫赫的佛像,仔细看法相便可分认此乃大黑天护法,其法相威严,三面六臂,怒目獠牙,通身缠绕着象征忿怒的火焰纹样,宝光流转;
大黑天像足下并未承托常规的莲花宝座,而是踏着一尾鳞甲生辉的巨型鱼形法台……
金像金光璀璨,每一处细节如大黑天法器、铠甲以及脚下鱼座鱼眼、鱼鳍部分,都镶嵌价值不菲的彩色宝石。
除却本身法相肃穆威严,光是金身也有了睥睨天下的尊贵,仿若将财宝丰足的神异法门完美融于斑斓灵光之中,令人望之不由心生敬畏。
顷刻间,戏梦园满堂哗然。
底下识货的低声惊呼,一声接着一声。
“哎哟我勒个老天爷哟!”
“乖乖……这得多少金子……”
“那宝石也不是寻常物来!”
“王老九,你瞅瞅这金像,我看着陌生得很,你见多识广些快些瞧瞧是什么来头?”
“我看么……是佛陀坐斑,肯定是佛陀坐斑!我认识这个,这可是有点儿说法的,是上座部佛教寓意‘招财进宝‘的一门法相——”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