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徐淮,许湛的目光下意识往书房那边偏去。
随即他回过神来,嘴角的笑容略微敛了敛。
“……你们两个。”院长没说完,就看见许湛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那条白骨手串。
“这是蔺之双从千年前偷过来的吗?”
“没错。”
“它不对劲。”
许湛这时候大脑清明了许多,他把珠串放在茶几上,说,“它会影响我的情绪,而且一次比一次隐蔽……”
第一次拿到手串的时候,许湛迅速摆脱了那种负面情绪;第二次手串的方式就精巧了许多,利用许湛喜欢戏弄别人的恶劣性格,悄然推动许湛去戳破骗局,使仲别光等人的希望破灭,许湛因为徐淮在身边而惊醒。
第三次,手串的目标变成了徐淮。
“嗯?”
院长还在等他的下文,许湛却有些难以启齿了。
该怎么说,当时在对灵师事务所里,许湛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徐淮或许会怀疑他厌恶他的念头。
然后他……他当时想,如果徐淮想离开,他就把徐淮关起来,关在他身边,他甚至想了强行让徐淮以普通人的身份复活,这样徐淮根本不可能逃走。
不应该是这样的……
按许湛的平日的性格,就算徐淮真的和他决裂,那也应该是帮徐淮报仇并复活,从此不相往来。
可偏偏那时候,他脑子里只有想把徐淮锁在身边一个念头。
要不是徐淮不在这,许湛都不想说这件事。即使徐淮不在,他还是有点心虚,最后只含糊地带了过去。
“总之就是……我清醒后,以为没事了,结果到刚才才意识到,它还影响了我对你的判断。”
院长当时在电话里说的是,以为许湛会兜个圈子来质问她。显然院长也没觉得以许湛的判断力会发现不了真相。
可许湛刚才真的钻了牛角尖。
院长脸色变了,拿起手串,
“不应该,祭司用了这么久,都没出过问题。”
“那就是巫的血脉影响吧,你不知道我就再研究一下。”
许湛伸手要拿回来,院长却往回撤了撤。
“让我想想……蔺之双特意把这东西带过来,不可能是为了让你失去理智。”
她沉吟片刻,“会不会是一种淬炼方式。它几次都是抓住你的弱点,正好帮你查漏补缺。”
许湛:……
这样淬炼吗,那很不顾其他人死活了。
要不是徐淮在,没准灵师和普通人已经通通遭殃。
许湛摸了摸手上的草叶编的手环,忽然觉得身边实在空荡荡,目光忍不住转向书房,
“行,我知道了。”
“等等。”院长感觉到他的灵气散溢出去,立刻开口,
“他之前说要恢复死后那半个月的情感,但一直没来找我,这件事你知道了吧……”
许湛的灵气立刻收敛,转为感知,确认徐淮真的没在听着,才说:
“他还不想。”
许湛过来之前已经从徐淮的记忆中感觉到徐淮对那段损失的情感的排斥态度。从记忆中脱离时,他又提了一次,但是被徐淮岔开了。
“这就是我要说的。”院长叹息,“我不想是因为,我没办法接受蔺之双的所做所为,花弛也是一样……”
那徐淮呢,徐淮为什么不想?”
一定有某些事困住了徐淮。
不是许湛翻看他笔记本时那种轻微地困扰,是很严重的,严重到他不能认可未来的那段记忆,所以他无法接受,进而排斥。
“是什么?”许湛冷不丁地问。
这时他和徐淮走在深夜的街道上,街道冷清,月光也冷清,连路灯投射的影子都只有许湛的。
可徐淮转过来,细碎的光芒洒在那双琥珀色的眼中,周围的凉意仿佛都被驱散了。
“什么?”徐淮问。
许湛面不改色地改口:
“……我在想那块石头是从什么上面切下来的,谁切下来的,为什么会落到蔺之双手里,为什么还能从地脉里提取对应的灵师的情感,难道是专门造给复活者用的吗?”
徐淮思索片刻:“问孔又菱。”
许湛:“……直接问吗?”
徐淮平静地说:“我去问。”
许湛的眼睛虚眯了一下,“你对我的计划是不是意见太大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