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啥呢’老板送的答案之书,感谢‘grace’老板送的答案之书,感谢‘我胡说八道的’……”
纪灵的心一沉,眨眼之间,弹幕上所有的id都变成了“我胡说八道的”。
直播画面有一两秒的延迟,纪灵清晰地看到了直播画面中自己脸上的笑意凝固,继而一种从未见过的表情出现在了自己的脸上,笑意依旧在嘴角,眉头微挑,像是在挑衅谁。
那一定不是自己会做出来的表情。
纪灵吓得一抖,也顾不得这么多,匆忙按下了“结束直播”按钮,才敢呼出那口气。
可再次看向手机屏幕,纪灵的心脏都快停跳了。
直播并没有结束。
代表直播中的红点仍然在闪烁,“我胡说八道的”的消息还在刷屏,打赏列表被“我胡说八道的”占领。
然后纪灵看到直播画面中的自己微微一笑,开口道:“感谢‘我胡说八道的’老板送的答案之书。”
“不……”纪灵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紧接着失控的是自己的双手。
熟悉的触感传来,纪灵垂下眼,才发现自己的双手正熟练地洗着牌。
再次抬眼,直播画面已经完成了切屏,主屏是桌面,画面中正在洗牌的是自己的手,拍摄着自己正面的屏幕已经切成了小屏放在了直播画面右上角,右下角是已经接通的连麦,id是“我胡说八道的”。
“欢迎今天的第一位连麦观众,‘我胡说八道的’老师,请问老师想要知道有关哪方面的事情呢?”
那无疑是自己的声音,但纪灵分明什么话都没有说。
恐惧感爬上脊背,纪灵动弹不得,手上的动作还没有停,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洗牌,铺平。
“我想要你算算你近期的运势。”恶魔的请求再次传来。
“不!”纪灵拒绝。
“好的,我近期的运势——”伴随着手机里的自己答应下来,纪灵的手也从铺平的星牌里抽出了一张星牌。
翻开。
扛着镰刀的死神。
是死神牌。
“哎呀,糟糕,竟然是死神牌呢。”手机里的自己用俏皮的语气说着,手上已经把死神牌翻回来插回了星牌堆里,重新把牌拢在一起,熟练地洗牌切牌。
“不!停下!”纪灵几乎是喊了出来。
她好像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知道唯有停下才可以阻止这一切。
可双手的动作毫不停顿,行云流水,从铺开的星牌里抽了一张出来,没有卖关子,直接翻开了。
纪灵猛地惊醒, 睁开眼坐了起来。
自己正在直播房里,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是梦吗?
是梦吧,不然怎么会发生那么匪夷所思的事情?直播画面中失控的自己, 该死的“我胡说八道的”,以及……
纪灵垂下眼,右手因为长时间的压迫,血液无法流通,从小臂到手掌已经没有知觉了, 手下压着散乱的星牌。
纪灵用左手托住右手手腕,像是在挪动一块冰冷的尸体, 移开了自己的右手。
血液缓慢流过右手,指尖因充血感到酥麻。
纪灵龇了龇嘴,这才看到刚被自己手压住的,是一张死神牌。
徐浪被外面的叫嚷声吵醒, 扫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凌晨四点过。
徐浪掀开绒毯, 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穿上鞋,搓着脸往门口走去。
拉开休息室的门,外面女人的喊声就更大了。
“怎么了怎么了, 女士, 有什么慢慢说。”徐浪拉开防盗铁门,来到派出所大厅,留守咨询台值班的同事正在努力安抚对方。
“浪哥……”
“嗯, 怎么回事儿啊?”徐浪这才打量起这个深夜大闹派出所的女人——年纪不大, 二十出头,头发凌乱, 一脸惊慌,似乎是匆匆从家里出来,睡衣外面只披了件单薄的针织开衫,脚下踩着拖鞋,钥匙串和手机都拿在手上。
“警官!警官救救我!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女人又扑过来抓住徐浪的手。
徐浪的瞌睡顿时清醒了一半,连忙安慰她:“没事了没事了,你现在在派出所,已经安全了,发生什么了?你发现有人闯进你家里了?”
女人摇了摇头,顿了一下,又连连点头,点头的同时还不忘警惕地环顾四周,像是时刻在提防有人在跟踪自己。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