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舟仔细观察了沿途的树木，方淮跟在他身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老大，我们要现在通知局里吗？”
宿舟沉默片刻，才道：“先等等，看看情况再说。”
方淮手机震动两下，他走到一旁接通，是派出所那边又反馈过来的一条消息，“老大，刚刚那个司机又反馈了一个情况，派出所那边不确定是否有用。他说那两人在车上的时候那个哥哥一直说自己很冷，衣服穿得太少了，再这样下去就要感冒了之类的。”
“冷？”
这天气确实不能算暖和，是因为他最近大病还未痊愈，所以抵抗力比较弱吗？
“那司机说提醒我们准备点感冒药，别真冻感冒了。”
“嗯，知道了。”
无人机被送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天色都渐渐暗了下来，宿舟指挥着民警开始巡查。
操控员指尖轻推摇杆，无人机便如山雀嗡鸣离地，瞬间飞向高空。很快，山体的形状就显现了出来。放大倍率后足以看清几公里外的岩壁上是否有人为凿痕。
只是这山面积太大，无人机连续飞行了半个小时也没能找到一点人迹。
“这山后面是什么地方，有村子吗？”宿舟问。
控制无人机的民警是个年轻人，整个操作得心应手游刃有余，随口回答道：“没有村子，听说前几年上面政府想给这片规划搞个旅游项目，吸引些喜欢爬山徒步的年轻人带动一下当地的经济，都已经投入修路了。后来有专家来考察，说这边地质条件不太好不适合开发，后来就不了了之了。这几片山上没什么农田，平时村民都不太往这边来。”
无人机开始翻过下一座山尖，“这边有个守林人的小屋，不过现在也都空置着。再往那边就是公路了，如果他们从这边到了公路上，有车接应的话几天时间说不定都到边境了。”
无人机沿着山脊飞行了一段时间，正犹豫着是不是再调头回来重新盘查一遍，视线里突然闪过一个黑影，宿舟按住那年轻民警的手臂，“画面倒回去一点。”
跟上去
“哦哦, 倒回去一点。”
随着他轻移操纵杆，画面里出现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正沿着盘山路驶来。车上至少两个人, 副驾驶那人惬意地把手搭在车窗上，手里还拿着一支烟。
“他们这个方向上山能到哪里？”
“山上没什么东西啊，总不能是跑这里露营吧？啧，这方向不会要去刚刚我们看到的那个山中小屋吧？”
宿舟：“跟上去看看。”
约莫又过了十几分钟, 那辆越野车停在一片山石掩映下,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从车上走下来。然后打开后备箱拿出大包小包不少东西。
天色已经几乎全暗了，无人机的画面向两人手上聚焦, 好一会儿几人才看清了上面的文字，那是一个很有名的男装品牌。
方淮凑过来：“是衣服吗？”
小民警说：“难道我记错了？这里的守林人还在正常活动吗？难道是守林人趁着换季来更换一下装备？”
宿舟脑海里突然想起了那句“那个哥哥一直说自己很冷，衣服穿得太少了，再这样下去要感冒了”。
警用无人机非常小巧, 机身通体哑光黑，未免暴露行踪同时也关闭了所有的led状态灯。只是机翼搅动的嗡鸣声仍不可避免，此刻山间本来就寂静冷清，就使得这嗡鸣声更加明显。未免暴露，此时不敢再贸然上前。
“这屋子里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立刻安排警力, 我们今晚就部署上去。”
乡镇派出所警力有限, 全员出动也不够整片山区的部署。宿舟正犹豫着这时候究竟要不要先通知市局, 徐兴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还没说话就听到对面传来一阵怒吼, “宿舟，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还是不是一名专业的刑警。没有手续，没有命令, 你就敢私自引导当地警方做这样大规模的部署，嫌疑人手里还有枪，当地的民警们能应付得了吗？你不准动了，你给我等在那里，我现在就过来。”说完就“啪”的一声把电话挂断了。
宿舟觉得大概是派出所的所长向市局汇报了进展，徐兴如果能带着特警一起来也不是坏事，但是他们赶过来大概天都要亮了。
看着远处黑压压的山脊线，宿舟突然回想起那一次凌时和他的谈话。
凌时问他，“宿队长，我还想问你个问题，如果徊洋真的是杀人犯，你还要帮他吗？”
宿舟当时心情毫无波澜，只淡淡道：“不会的，我从一开始就不相信他会做这种事，徊洋不是这样的人。”
“你这是偏袒他，如果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