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
走到门口,想了想,又回到房间,戴上那条李恪言送的网球手链。
再次出门,撞上匆匆回家的程伊。
“准备出去啊?”程伊边进门边脱t恤,随手扔进洗衣机,“去哪?我看看顺不顺路,载你一程。”
谢谦程匆匆移开目光,“公共区域,你能不能注意点?”
“嗨呀,都是男人,避什么嫌啊,夹生!”程伊满不在乎,在阳台水池边洗了把脸,又打湿一条毛巾,浑身上下仔仔细细擦了一遍。
谢谦程蹲在门边换鞋,稍一抬头就能看见阳台上打赤膊的男人。
平心而论,程伊身材确实好。
平时只知道他肌肉发达,脱掉衣服才看得清楚,该有的肌肉线条都有,又不像常年健身的低体脂人士那样干巴,深麦色的皮肤上沾着水渍,阳光下一照亮闪闪的,人鱼线收束进平坦的腰腹,十分标准的虎背蜂腰。
谢谦程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平时怎么练的?”
“练什么?”
谢谦程理智地闭了嘴,以这人的生活方式,肯定是不会去健身房的。
……真是让人牙痒的身材天赋。
程伊洗完毛巾往晾衣杆上一甩,回房抓了件洗得松垮的黑色t恤往身上套。
“你还没说去哪呢?”
“很远,我叫车了。”
“嗨呀,你们有钱人真是壕无理智,还不如把钱给我,我送你呢。”
“下次一定。”
之前程伊在医院照顾他的人情谢谦程还没还,现在自然不想再麻烦他,不然越欠越多。
更何况,他今天只想一个人待着。
“那也不妨碍你告诉我去哪吧。”
谢谦程心想,燕子矶离苏纸巷挺远的,索性告诉他,希望他能知难而退。
“这还真巧了,我要去八卦洲,顺路。”
“……”
谢谦程翻出手机导航一看,还真是。八卦洲离燕子矶就隔着条长江,过个桥就到。
“嘀嘀——”
两人正僵持不下,网约车app跳出提示,谢谦程松了口气,冲他晃了晃手机:“已经有人接单了,晚点见。”
连棵马兰头都挖不到啊
其实刚看到接单消息时,谢谦程就隐隐感觉不太对劲。
但那时候急着出门,也没多想。
直到走到巷子口的上车点,他才意识到——
上车点前的小街是条单行道,刚才接单的司机是从反方向过来的,要是想开到这里,还得绕上好大一个圈子。
果不其然,司机大概是不想浪费时间,直接取消了订单。
谢谦程看了眼越来越盛的日头,干脆打了辆专车。不过这附近车少,最近接单的那辆过来也要十五分钟。
今天天气不错,梧桐树影洒了一地。他站在树荫底下,数着地上树影打出的光格。
没过多久,一辆车在他身边悄然停下。
谢谦程转头一看,蓝灰色比亚迪秦,车身有几处凹陷,看上去有点旧,应该不是自己打的专车。
车窗缓缓摇下,熟悉的帅气面庞探出来。
程伊胳膊肘支在车窗下沿,呲着大牙冲他笑。
“这地方不好打车,上来吧,我这车刚洗过,干净的。”
谢谦程拿起手机一看,那辆专车还堵在五公里外,根本没动过。
他只好取消订单,上了程伊的车。
车开出一段路,他才想起来,“今天你不看店?”
“彭昕刚告诉我一个挖野菜的好地方,让我赶紧过去挖。正好今天店里客人不多,我忙完早餐那波就交给方阿姨和小陈照看了。”程伊解释道,“小陈你见过的,方阿姨负责帮我包馄饨、收账。”
“哦。”
“不过你怎么这个时候去燕子矶?那地方就是块大石头,要去也是傍晚看日落,早上去多无聊。”
谢谦程没接话,默不作声地点开小绿书一搜,果然,高赞帖子全是在燕子矶滨江道上看日落的。
十年前李恪言带他去的时候就是早上,对方从没告诉过他,去看燕子矶最好挑傍晚。
他胸口有点发堵,把车窗又开大了些。
程伊手指不断轻点方向盘,忽然提议道:“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八卦洲转转?还能挖野菜。”
没等谢谦程回答,又说:“你是不知道,现在好多白领都喜欢跑去那边感受自然,说是解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