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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你们能忍?会让?!”

一番话,情理兼具、字字戳心。

围观村民纷纷点头,尽数共情。

“说得没错!断人生路,等同于杀人父母!”

“兔子急了尚且咬人,何况是人?换谁都会拼命!”

“是苏晓非蓄意作恶在先,苏木自卫在后,何错之有?”

舆论彻底翻盘,无人再提“不孝”二字。

廖翠芬眼见大势已去、无人偏袒,依旧不死心,强行狡辩:

“谁能作证!谁看见我儿子砸你餐车了?没有人证,就是你凭空污蔑、肆意行凶!”

她笃定,方才院中无人,苏木无人证、无凭据,百口莫辩!

苏晓非也瞬间抬眸,眼底闪过阴毒得意,死死盯着苏木,等着看他百口莫辩、被众人追责!

全院寂静一瞬,所有人目光尽数落在苏木身上。

就在这胜负将分的关键时刻,一道清亮冷静女声,从人群后方缓缓响起:

“我看见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像被人施了定身术似的,目光“唰”地一下集中到声音传来的方向。

说话的是苏家三房的新媳孙彩儿。她就站在三房屋檐下,一身簇新的藕荷色衣裳,是新嫁娘的打扮,头上簪着一朵绒花,衬得一张脸越发清秀可人。她身姿娇美地站在那里,姿态从容淡定,神情平静如水,看不出半分慌张或犹豫。

“从二堂兄进门遇到大堂兄时,我就看见了。”孙彩儿不紧不慢地说,声音清脆得像山涧里的泉水,叮叮咚咚地流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她的目光平静地越过人群,与廖翠芬对视,没有闪躲,没有畏惧,只有一种问心无愧的坦荡,“我瞧见大堂兄冲上去推搡二堂兄,没推着,便抄起扫帚棍子要去砸二堂兄的餐车。二堂兄上前拦着,两人这才打起来。”

孙彩儿一说完,苏晓非的脸色就“唰”地一变,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他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像秋风中瑟瑟发抖的树叶。他想说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廖翠芬也愣住了。她嘴巴张着,还没来得及合上,脸上的得意笑容凝固在原处,像一幅被定了格的画,滑稽得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脸色铁青,嘴唇气得发紫,手指着孙彩儿,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你,你胡说!”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像指甲划过铁锅,“你跟他们是一伙的!你的话不算数!不算数!”

孙彩儿淡淡一笑,那笑容浅淡得像清晨的薄雾,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从容与笃定:“大伯母这话好没道理。我是苏家三房的人不假,可我说的句句是实话。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我亲眼看见的事,难道还要昧着良心说假话不成?”

人群里,又有人开口了。这回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在村里也算有些威望。他捋着胡须,慢悠悠开口:“这位小媳妇儿说得在理,她是亲眼所见,比咱们这些旁人瞎猜的靠谱。自古以来,断案说理,都讲究人证物证。如今有人证在此,还有什么好争的?”

“对啊!”旁边立刻有人附和,“既然是苏晓非先动的手,那苏木还手也说得过去。总不能让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活生生任人欺负吧?”

“就是嘛!人家摆明了要砸他吃饭的家伙,换谁谁都急!”一个年轻黑脸夫郎挥了挥拳头,愤愤不平地说道。

“心思也太歹毒了。”有人摇着头,满脸鄙夷,“廖翠芬口口声声说苏木不孝,可这苏晓非要毁掉苏奶奶一家赖以生计的营生,难道就不算不孝?苏家辛辛苦苦养他十几年,他做出这种事,这才是真正的不孝!就一白眼狼!”

议论声再起,这一回尽数偏向苏木,众人纷纷指责苏晓非母子,声音比方才更加响亮,态度也愈发坚决。此起彼伏的议论如同潮水般涌来,层层叠叠,无休无止。

苏晓非瘫坐在地上,满脸狼狈,泪水顺着脸颊肆意滑落,滴落在粗布衣襟上,晕开一片片深色水渍。听着周围众人的指指点点,他羞愤交加,恨不得地上立刻裂开一道缝隙,让他彻底藏身其中,再也不用面对旁人的目光。

他死死咬着牙,双手撑着冰冷的地面,费力撑起身子,踉踉跄跄地朝着屋内跑去。短短几步路,他走得跌跌撞撞,如同一只折翼的飞鸟,身形摇晃,数次险些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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