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也保留下了些镇里其他人家的势力。
杨溪并不擅长武力,能控制住荣田镇凭的是运气和先发制人,李大谷这人却与他不同。
他是一把未出鞘的兵刃,若是带兵那定然是天生的将星,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能让手下兵士生出无限勇气豪情,杨溪对此无比笃定——倘若有这么一个能打的人在,只要这人带着大家出去几次,起义军里的人心就不会再回到他的身上了。
“刘壮这些人走到哪里就杀到哪里, 所过之处无一活口,这时候又不方便传递消息,起初我们根本就不清楚有着这么一群人存在。”
“附近的村落全都荒了,不是整村逃往外地就是像菱溪村那般躲进深山, 村子里头只余下了零星几个实在不想离开家乡的或者由于各种原因走不了的。”杨溪叹了声气。
陈稷川知道他想说什么, 就像他们陈家村那般, 他们走后村里的人根本没有自保能力,被人摸到家门口了都未必能发觉。
随便哪个路过的流民都能进村子里走走看看,总会有人寄希望于能在这些村子里面找到点没来得及带走的粮食,村里人遇上这些饿红了眼的流民基本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以至于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众人都以为这些村人是被流民杀的。
“直到后来出了菱溪村的事情,我们的人遇到了这几个因为外出侥幸活下来的菱溪村人,这才注意到刘壮这群人的存在。”杨溪对陈稷川解释道。
知道以后线索都变得清晰起来, 刘壮那边接连出手数次收获极多, 留下的痕迹越来越多,起义军这边有心查探,这才以交易物资的名义利用野狗设了个局将这群人骗到这里。
这中间还有一大堆事情, 比如两方是怎么交涉的、比如起义军背地里做了什么才让刘壮相信他们、才会在刘壮发现野狗之后的第一时间带着心腹来到荣田村里, 但这些就没有和陈稷川说的必要了, 陈稷川对此同样毫不关心。
杨溪没有说出的是他们还是低估了刘壮这些人的实力, 如果没有陈稷川出现, 他们今日就算是胜了也是惨胜, 恐怕得有一多半兄弟都折在这处。
几人正在这边说话,忽听得一侧菱溪村那边传来了声压不住的惊呼!陈稷川一家和杨溪同时朝着那边看了过去, 正对上急匆匆地走向他们的黑脸汉子。
他刚刚被刘壮砍了好几刀,只草草地包扎了下,直到现在一条手臂上还时不时地有鲜血滴落, 黑脸汉子对此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他大步走到他们面前,神色间是掩不住的激动:“杨首领,刚刚我们审了几人,说他们那边关了好几个还没吃的村民!咱们这边得快点去把人救出来!!”
万一、万一他们菱溪村里还有活下来了的人呢!
他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陈稷川的指尖微动,默默侧头不想看他。
他一把抓住杨溪的手臂,力气大到杨溪没忍住叫了一声,汉子这才反应过来猛地松开了手,再看杨溪刚刚被他抓过的地方已经浮起了一大片红痕。
“首、首领……我……但咱们得快一点……万一那群人察觉到不对……”。
杨溪没计较他的失礼,只凝重了神情“嗯”了一声,正好这时负责清点伤亡的起义军也过来报了数量,杨溪当即下了命令:“伤重的人暂且留在这里休息,每三人留一人照顾,再留八人在附近守着,余下的人全都跟我出去救人!”
他们早就让探子查到了刘壮那些人的据点,只不过那地方不好攻打,刘壮又实在太难对付,这才想出了将人引出来杀掉的法子。刘壮这人做事谨慎,他们为了布这个局可花费了不少心思,要是耽搁了太长时间说不准留下的那些人里就会有人察觉到不对,万一让他们提前逃了……天地浩大,等这些人混进流民群里想再抓住可就难了。
他说完话,又似是突地想到了什么转过头去看陈稷川:“李兄弟,不知你们……”。
陈稷川没怎么犹豫:“一起去吧。”
杨溪闻言心里五味杂陈,不知是否应该为自己这边多了个能打的战斗力而开心。
如今黑脸汉子算是菱溪村那群人的老大,先前他就和杨溪承诺过只要起义军能助他们报仇他们便会加入起义军里,自此以后全心全意为杨溪做事,现在刘壮已然没几个时辰好活,黑脸汉子说到做到,杨溪说什么就是什么,对他的态度也恭敬极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