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分家的唯一好处只有每年服役时一户出一人的政策,两兄弟可以轮换着来,除此之外宝珠还真没想到还有什么必要和这般人品的亲人往来,祁小宝变的再好又如何,能让大人们改变吗。
父亲愚孝,祖父祖母年纪尚轻,又逃荒至此,贸然再提出分家不说家里,族长那边也不一定能支持。
可若是不分家,这天天野菜混一点糙米吃也不是个事儿,娘采得这些草药能卖不少铜板,每日操劳许多,若是一直吃不饱,真是……
祁祺看出这孩有心事,问:“三姐怎么了?”
宝珠看祁祺一眼,又叹口气:“吃不饱。”
盼娣看她一眼,心道:【肯定吃不饱啊,她不怕宝哥儿告状给奶吗?奶肯定又要说丫头片子赔钱货,一天啥也不干净浪费粮食……大伯大娘那么有本事,要是我,肯定想分家了,上次爹就和娘说这家不能分……】
二姐说话真是句句在点子上,钱交了不给人吃饱饭确实不对,而且要是不分家,就凭祁祺这些天观察到的爹妈行事作风来看,确实很有些问题,宝珠以后真赚了钱,祁大壮肯定要黏上去。
要是自己有本事还好,要是没本事还极品那就很不美妙了。
父母的言传身教会让小孩成长时照着他们的样子长成,为了让二姐有一个良好生长环境,必须改变!
至少让他们以后抱宝珠大腿时不拖人后腿。
当夜,祁祺洗漱完后先进了大屋里。
陈桂兰很是惊喜:“宝哥儿回来睡?”
祁祺摇摇头,脱了鞋上床,严肃的和两人道:“奶,我们家是不是穷的连饭都吃不上了?”
陈桂兰:“……”
祁大牛愣愣道:“宝哥儿说啥?饿了?”
祁祺唉了一声,小大人一样道:“以前家里吃鸡蛋吃糖吃肉肉,现在吃糊糊野菜汤……”
祁祺摇了摇陈桂兰胳膊:“奶!”
陈桂兰立马心疼了,从柜子里掏出糖瓜子来喂宝贝孙子:“宝哥儿怎么这样想?是不是肚子饿了?是不是有外头人和你说了什么?咱家有粮啊。”
应该不至于啊,不说原本的王家村人,陈桂兰敢说一起来大水村的祁族人现在才是真的顿顿野菜薄粥吊命了,老家那地方先前粮食炒到高价,一路啃树皮都有,人饿死好几个……
陈桂兰现在手里攥的还是从牙缝儿里省下的银子,怕被人发现,都不敢给宝哥儿补过头,连丰年的时候都没几人吃饱饭,别说是荒年了。
不过家里这些天营养一直没怎么跟上,面色还是蜡黄蜡黄的,旁人一看就是逃荒来的。
瞧孙子现在这小可怜样,莫非是真的饿到了。
“不是,奶,”祁祺先把糖放进了缝的小口袋里,犹犹豫豫的玩着手指,祁大牛也凑了过来:“怎么了乖孙?”
祁祺便把今天和王二牛几人出去玩的时候听说的事和二老说了。
还是村里的事,逃荒来到清平县的难民不少,清风镇这边分过来好几波人,仅剩的几十个祁族人都分到了大水村,刚开始看着还算和谐,时间久了就像新婚的小夫妻一样,开始进入真正的磨合期。
祁族人一来就得到了免费的房屋,作物种子和地,这些地都是之前的死人留下来的,现在官府命令一下就给了外乡人,那些房子倒还好,村民们在人来前已经已经把好位置占了,留下旧些的给出去。
饶是如此,见往日亲戚熟人的房地被占去了,总看着不得劲。
而且官府除了分的下等地外,中等田和高等田都是折了几成价钱赊给难民,又有免三年徭役和轻税的政策在,原住民们看的眼红,不知道谁家和谁家说了几句,吵了一架。
这听着多正常,哪个村儿没发生过口角的,陈桂兰笑出声:“二牛和你说的?现在的小孩还爱听这些。”
祁祺就把二牛几个提醒的话讲出来道:“二牛他们还见栓子几个欺负小孩,是我们一起逃荒来的小时,仗着年纪大,一把就把人推倒了,骂我们新来的都是乞丐,”
祁祺:“奶,我今天就在河边见栓子几个了,他们长得可高可壮了,连村里的小孩都欺负。”
“什么?!”陈桂兰祁大牛赶忙把祁祺抓过来看身上脸上有没有伤:“你见着他们了?他们欺负你没有?”
祁祺说的话可都是真的,不过说出来还需要一点加工就是了,祁祺抱住她:“没有撞到,二牛哥狗子哥拉着我藏起来了,他们在欺负我们边上木屋里的小孩,三个打一个,怎么会有这种人啊。”
见祁祺身上没问题两口子才放松些,陈桂兰眉头皱起,眼神中很是不满:“三个打一个?哪家的小兔崽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