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哥儿带着阿槿去镇上药铺了,不得空。”
“待会儿我就带着牧生过去,咱一家子中午都在你那儿用了,省得我开火的。”江哥儿道。
白屿凑近了说道:“等会儿我悄悄儿的给你煎两个鸡蛋埋在碗底,不叫旁人看见。”
“你可真是疼我的。”江哥儿被惹得发笑。
白屿提着花生高高兴兴回家去了。
回院儿里的时候, 宋幺婶婶已经将面早早的揉好了,五娘子也切好了一簸箕的胡萝卜丝儿,谭大嫂嫂拉的面条儿是村里最好的, 粗细均匀, 又劲道。
“屿哥儿打的麻酱好, 浓稠又香呢, 做麻酱面正好。”宋幺婶婶接过麻酱。
白屿便抬了椅子来剥花生, 红瓤的花生大颗大颗的,渐渐填满了碗底。
灶头上忙碌的婶婶烧了一锅的水,待到水沸腾着开了, 便将面条下进去,从生到熟,水蒸汽氤氲,伴着外面传来的砰砰响声, 汉子们修屋也正使力呢。
面条要过一道冷水捞起, 碗里放入胡萝卜丝儿,姜末,蒜泥, 豆皮儿丝作齑头, 今儿是上梁的日子,也不抠搜了,白屿又特意叫婶婶用黄豆酱炒了一大碗肉沫做浇头。
麻酱倒入粗瓷碗里, 添进凉白开, 用筷子沿着一个方向不停的搅拌, 要将麻酱彻底化开, 最后撒上少许细盐,又搁进去一些香油儿, 麻酱便变的丝滑。
一碗杂酱面,胡萝卜丝儿,豆腐皮儿丝打底,劲道的手擀面压上去,随即放上一勺刚出锅放凉后的油酥花生,麻酱汁浇入其中,撒上一把切碎的韭菜香葱,今儿这一碗麻酱面,那真是香的紧。
晌午开饭时,汉子们各端着一大碗面条呼噜的香,妇人夫郎们坐在院子的另一侧,一张小方桌,几把竹椅,不比汉子们吃的急,慢慢的用饭就是。
江哥儿还真从碗底找出了两个煎蛋,抬头一看,白屿正端着碗给他眨眼睛呢。
两个人悄悄儿的对视一笑。
“我还用酸菜煮了锅韭菜酸汤,给大家克化面条儿。”白屿唤道。
坛子里今年新泡的酸菜,微酸不咸,切碎了后用水一煮,放些韭菜碎,也是爽口开胃。
程川远特地拿了个大碗儿吃面,他胃口比其他汉子还大,跟陆景山坐在堂屋的门槛上埋头吃面。
“昨儿个我瞧见媒婆朝三秀婶家去了。”宋幺婶婶抽了个帕子出来抹嘴,闲不住的要唠起闲话儿来。
白屿和江哥儿坐在一边只撩起眼皮瞧她,等着说下文呢,村里的事儿就属这些婶婶们最知道了,他们消息是没这般灵通的。
五娘子是宋幺婶婶最好的唠话儿搭子,果然,听了这话就忙问:“怎地给伍家儿子说亲哪家姑娘”
谭大嫂嫂也端着碗小口啜面等她说话,只见宋幺婶婶眼珠子四处溜达了下,将每个人都看了看,故弄玄虚的憋了会儿,就忍不住了,一拍大腿道:“嗐,是去给杏娘说亲的!”
白屿听了微微皱眉:“这不大合适吧,杏娘刚回来不久”
怕是人现在还没缓过来呢,怎就好意思去给人家说亲的。
江哥儿也点头:“是啊,这心里都还膈应着呢。”
宋幺婶婶撇着嘴:“可不嘛,这谁家不长眼的,且等着那媒人如何被打发出来吧。”
“不说这些了,说说你家地里的冬葵,我瞧着长的真是不错,翠绿翠绿,根茎粗叶片儿大,拿来做葵稀饭好的很,给我匀点种子。”五娘子笑道。
乡野人自是乐意分享自个儿家的菜种的,宋幺婶婶:“去年留的最大的那棵做的种,今年果真长的很不错,待会儿你随我回家去移点儿就是。”
“婶婶家也给我家些,我爱吃呢。”江哥儿眯着眼睛也跟着讨要。
白屿嘴角沾着麻酱:“婶婶~”
“给给给,都给,我家每年的菜种留的多,你们自管来寻我要。”宋幺婶婶乐呵呵道。
“马上就到了杀年猪,灌腊肠的时候了吧,今年你们可要杀猪”谭大嫂嫂问道。
江哥儿捧着碗吸溜着面条:“杀呢,不过只留一半儿,另一半儿卖给庄屠户。”
五娘子是家底子厚的富户,每年都要杀猪的,自是回道:“我家人多定是要杀一头自家吃,多弄些腊肠熏肉好叫吃到明年。”
“我家今年跟村里王二家合杀一头,对了,屿哥儿你家呢,今年你家也养了猪,是不是也要杀一头”宋幺婶婶看向白屿。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