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耕阿娘急得一拍大腿:“挨千刀的!这是个拐子!”
白屿一听也立即慌了:“拐子!拐了哪家的娃崽!”
守耕阿娘急得脑门儿上全是汗:“郭家的!哎呀,我正好瞧见了!”
郭家就是跟她有着仇怨的郭三婶一家,郭家人丁并不兴旺,郭三婶这一辈只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年近三十才得了这么一个娃崽,起名叫艾生,是个五岁的胖小子,长的憨态可爱。
白屿心里一沉:“把艾生拐走了!”
守耕阿娘连连点头:“是了!那个汉子见艾生一个人在院门儿口玩耍,便用了两颗糖球逗他,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就用蒙汗药一把捂住了娃崽的嘴鼻,就将人塞进麻袋里扛走了!”
那会儿她正好出屋门来喂鸡呢,瞧见后连忙就追了出来,边喊人边追,但今日村子人少,竟没叫出人来。
郭家的还在屋后的坡山挖菜呢,哪知道自家心肝儿宝贝竟叫拐子给抱走了!
白屿快速冷静下来,想了想:“我去叫人,立马把村口堵了,婶婶你挨家挨户叫人去,都让人出来帮着寻。”
“哎哎哎,好,你有主意,我都听你的!”守耕阿娘找到了主心骨,连忙听了白屿的话儿叫人去了。
白屿拔腿就往江哥儿家跑,敲了院门就赶紧喊道:“快快快,叫吕虎兄弟帮着去找娃崽!”
江哥儿吓了一跳,赶忙问了两三句,一听居然是拐子,便叫吕虎赶紧去帮忙唤其他人,一定不能叫人跑了。
村里在的人听了自是都赶忙跑出来帮着寻的,要知道一个娃崽那就是全家的希望,那是全家心脉,养大养好一个娃崽不容易,真是一家子省吃俭用放在心坎上疼的。
若是娃崽丢了,怕是这道坎全家人没个七年八年的都迈不过。
到了下午快近黄昏的时候,全村人都出来找了,程川远吕虎等人早已带了汉子将出入村子的道路都守住了。
白屿和宋幺婶婶等妇人在村里附近的山上大声喊着,就连江哥儿都出来帮着找了。
郭三婶已经晕过去两回了,她的大儿子一听自己的宝贝疙瘩被拐子拍了,也是气的急火攻心,险些呕出血来。
艾生的亲娘芸娘子在地上哭的死去活来,两只眼睛肿的跟核桃一般,全家陷入万分悲痛中,叫旁人瞧了也是心碎,恨不得弄死这个天杀的拐子。
五娘子拿着木棍走在巷子里,骂道:“要是逮到了人,定是要把人剥皮抽筋!干出这等子丧天良的事儿来!”
拐子拍娃崽是一直都有的事,这些狠心的,把娃崽拐走后,或是卖到大院儿去给人为奴为仆,模样稍好的姑娘小哥儿就卖进楼子去养雏儿,也有卖给戏班子杂耍班子做学徒的,最不济就是打残了拿来乞讨赚钱。
总归是没得个好下场。
白屿心里担忧着被拍走的艾生,心里也是难掩怒火,要知道他是最喜欢娃崽孩子的,艾生跟着墩子小山子也来过几回他家院儿,瞧着憨实可爱,软糯糯的叫他屿小嬷。
一想着他被人害了,白屿就恨不得撸起袖子把这人的脸给撕烂。
眼瞧着快黄昏了,众人渐渐也没了指望,觉着八成是寻不回来了,白屿却还是想再找找,江哥儿体力跟不上了,只好先回家去歇着,白屿送他回了院儿,刚出来往山后走,就瞧见江哥儿家以前的祖宅那儿有树枝在晃动呢,他心头一跳,忙拔腿往那处跑。
跑近了就瞧见野草蒿子倒了一大片呢,还有血滴落在地上,草杆上。
白屿捡了地上的一块儿石头攥在手里就往一人高的草丛野地里去了,只见守耕阿娘正死死抱着一个汉子的腿呢,那个汉子用脚狠踹着守耕阿娘的背,又伸手强掰开她的手指,守耕阿娘嘴角挂着血沫,却是死死不肯撒手。
汉子五大三粗的,左眉一道断疤,右肩上扛着一个麻袋,露出一双小脚来。
“臭婆娘,还不松手,小心老子把你脊骨踩断!”男人恶狠狠道。
白屿瞧了,咬着后槽牙攥着石块儿就冲上去了,下了死力的砸在男人背上,猛的一下让男人眼冒金星,往前跌匍了两下,跌倒在地。
麻袋被白屿眼疾手快的接住,将麻袋掀开,露出一张紧闭着眼睛的小脸儿来,果然是郭家的艾生!
“淦你娘的!竟敢来我们这儿拍娃崽,老子今日让你有来无回!”说罢,白屿红了眼的攥着石头往男人身上招呼。
守耕阿娘虽年迈又重伤,但也死死抱着男人的腿,一口往男人的小腿上咬去,白屿像失心疯一般扯着男人的头发,又胡乱的抓起地上的土往对方眼睛里直塞,石子,枝桠,都往男人脸上胸口招呼。
眼见汉子要拧开白屿的胳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