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也是靠着自己到这儿来的。”
白屿笑的眉眼弯弯:“要是我当初认了命,现下已经嫁给大户人家的老头儿做妾了,不对,应当现下都做了寡妇,然后被人大娘子发卖了,说不定都在楼子里当个花魁了。”
冬至听着这话不免被逗笑了,但又觉出一分心酸,白屿当初的命也不好,说道:“现下你嫁了个好相公,日子和顺,你又是个手巧会赚钱的,周婶婶说你日后定会成富户呢。”
白屿噗嗤笑出声来:“是了是了,马上我家就要买地了,说不定明年还能再买上几亩好地。”
说罢,才想起一件事,问冬至道:“那你可有摆摊子的本金”
想起这点,冬至眉头微蹙:“攒了一点儿,但不够,又不好向婶婶开口借,她一个人还要守着手里的那点儿银钱过活。”
白屿估摸了下自己手里攒的银钱,问道:“缺的多吗”
“还缺一两半左右。”
白屿盘算着程川远那儿约摸能拿回来两百多文工钱,自己再卖一卖麻酱鸡蛋,这些日子还要寻些野菜卖,相公再去上山挖挖土货,怎么也能凑够这一两半银子。
“我是个从不借人银钱的,但我愿意借你,这一两半你凑够了再还我就是。”
冬至感激的眼圈红了一周,低声道:“你真真是帮了我许多!若是以后能还报了,定要还与你!”
白屿笑她:“这么大个人了,都要做摊主的了,还哭什么,先说好了,得打欠条儿啊。”
“打,现下就打。”冬至高兴道。
说完,两人才噗嗤一声笑出来,打欠条儿,可她两人都不会写字呢,这欠条儿怎么写。
倒是赵众德从学堂里出来了,白屿喊了他:“赵小哥,可麻烦来帮忙写个欠条儿”
赵众德自是愿意帮忙的,磨了墨取了纸来,认真的给两人写了一张欠条儿,还问:“可有利钱”
冬至看向白屿,她也估摸不准该给多少,白屿嗐了一声,道:“摊子开了给我吃一碗饺子就成。”
冬至一口答应了:“行,带上你家相公一块儿来!”
欠条写好,赵众德一字一字念了一遍,才叫白屿冬至二人拓了手印。
“赵小哥,立春以后就麻烦你多费心了。”白屿道。
赵众德笑了笑:“自是应该,附近村里小哥儿姑娘来读书的本就少,冬至姑娘虽家境贫寒,但能有这份见识,实在不容易,我定要好好教导立春的。”
几人又说了会儿话,等过几日白屿就将银钱送去姨母家。
眼见天色不早,白屿赶紧道了别赶着回村了。
回去的山道上没碰到拉人的牛车,白屿便迈着腿,自个儿紧赶着走回了云雾村。
刚解了院门儿的锁,程川远也回来了,两个人一起进的院。
*
“我去了汤菜坝村,打了香油买了麻将渣子不说,竟碰上了冬至和立春,立春要去学堂读书了!赵小哥是她的教书先生。”白屿进了灶房边拌麦麸边说道。
程川远点点头,脱了脚上的草鞋:“读书好,立春这个小姑娘聪明,定能学好的。”
白屿知道自家相公不同村里的其他汉子,心思开明,村里有许多的汉子不舍得银钱让自家孩子去读书,觉得庄稼地人,只要会种地就能过了,连男孩儿都不愿意送去学堂读书,更别提姑娘小哥儿了。
白屿搅弄着锅里的麦麸,打趣道:“那咱们以后若生了孩子,也送去学堂读书识字吧,虽说不一定读了就能成,但好歹不用做个睁眼瞎了。”
程川远一口应了:“送,男孩儿小哥儿都送。”
白屿乐的笑,端了食盆去后院儿喂了鸡后,回到灶房系上围裙做饭。
“墙角下的婆婆丁发的嫩,我待会儿切碎了焯完水,用香油拌一拌,再焖一锅土豆箜饭,怎样”
程川远自是没意见,帮着烧灶膛,说道:“河堤那边快完工了,估摸着再去个几天。”
白屿知道他是慌着上山去挖山货呢,这几日村子里不少人都奔山上去了,抢春抢春,就是抢着赚银钱呢。
“香椿,嫩笋,刺苞,还有黄精这些大多都还没长发出来,相公别急,左右这阵子才刚开始发野菜。”
程川远:“早一天上山去多寻些东西,不知道运气好不好,能不能碰上雉鸡野兔,这段时间,野兔藏了一冬,吃的最是肥嫩。”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