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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英识看了半天, 心忖, 从前上元乞巧中秋,城里总是节味寡淡,很不够热闹,本县也没什么像样的花灯铺子,要是这次灯节办得漂亮,不仅让百姓生活多些姿彩, 这生意说不定也能做起来,不失为民生之道。
忙至天色渐晚。
陶融那边, 那块刻着‘长寺湖’三字、救过邓秋性命的大石,总算被众人齐力搬了上来,并洗刷干净、补了新漆,摆放妥当了。他便赶过来,朝伍英识说了几句,又问:“这灯是不是挂得差不多了?”
伍英识:“早着呢,才一半。”
陶融惊愕:“大人这是花了多少钱?我都担心他今天不能从州府平安回来。”
今天应万初去泓州府述职,正好向靖也总算要启程回京,两人便一道出发,到现在还没见人回来。
至于这些精致漂亮的花灯,根本就没走公账——伍英识都想帮着算算,应县事当这几个月的官,里外里到底贴了多少钱。
“你先回去吧,”他说,“我看着弄完这些,顺便等等。”
“行,”陶融点头,“对了,繁成县的那条大游船已经推过来了,好险,差点就过不了那段河道,只是前面还有一段路水也浅,估计还要再推,不过其他的小船,明天早上能下水的,我先让他们放下去试试,有问题也来得及处理,不耽误晚上的事。”
大小游船都是为了凑个热闹,长寺湖既然治理到今天,趁着上元节,正该焕发新面貌。
伍英识便说:“行,辛苦了。”
陶融却‘啧’了一声,学了一遍他那句‘辛苦了’,打趣道:“老伍,我发现你说话跟大人越来越像了。”
伍英识:“什么啊?”
陶融抱起手臂,“这又没什么不好,像个正经官了!而且这几天大人一直在公廨处理公务,事情都交给我们办,说明他对我们也越来越放心了,就葛鞍余赐他们几个,虽然活比以前多,可劲头也比以前足,他们都说,穿着这身官服,每天干正经事,走在路上都有底气。”
伍英识一笑,“看来以前正经事真是干少了,行了,你们快走吧。”
陶融便领着众人先回县衙,伍英识等到日落西山,灯挂完了,县事大人还是没回来。
无法,他只好下值回家。
第二天一早,来到县衙,应万初已经在了。
——一来就有官司要断,却非要案,而是家事。
“……真没什么,他们两个没不和,就是各自身边的小兄弟讲义气,背地里编排了几句,大人,都是男子汉大丈夫,这种小事没必要管他们的……”
陶融在应万初面前絮絮叨叨解释,伍英识听来听去,心下了然,背手迈步进去,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应万初抬眼见他,再打量上下,便道:“你早就知道了吧?”
伍英识说:“知道什么?哦,是说余赐和葛鞍不和的事,是吧?”
他朝陶融抬抬下巴,两人都觉得这鸡毛蒜皮的小事,宛如小儿争果子,无需在意。
应万初道:“不能这么说,他们同在公廨,还要一起做事,何必伤了和气?”
伍英识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应万初轻笑,转朝陶融道:“今天繁成县的游船要来,我知道河道有一段浅水路,游船已经搁浅了两次,他们可是拒绝了久安县的邀请,专门赏脸过来的,为此,我们该派些人手相助。”
陶融忙道:“大人吩咐吧。”
伍英识挑起眉,“这是要干什么?”
应万初道:“让葛鞍和余赐都去,多带点人,但不管别人站在什么位置,我要他们两个一前一后、相协相助,等游船到了长寺湖里,就让他们两个手拉手一起牵绳札桩,再然后,傍晚时,也让他们两个配合着举烛点灯——总之,给我好好亲近亲近。”
伍英识:“……噗!”
他实在憋不住笑,尤其应万初还一副极正经的表情,看得他笑得不住发抖,连连说:“好好好,可行。”
陶融也抿着嘴强忍笑意,道:“明,明白。”
陶融离开后,伍英识才笑道:“这么亲近一天下来,他们两个非得臊死不可,什么不和恐怕都想不起来了,亏你想得出来。”
应万初道:“以前学堂先生常用的法子,学来一用罢了。”
“是吗?”伍英识道,“行吧,对了,你昨天一切顺利吗?”
“还好,”应万初淡淡道,“你去忙吧,我也要去和邓主簿商议事情了。”
伍英识微微一愣。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