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家风开放,也或许是沈霜从小表现得作天作地,于是只能一再放低底线。对于沈霜的性取向及此刻被男人搭讪,母亲关心的也是:“这男孩帅吗?外国的呀,太远了不合适,还是找本地的,离家不远。”
作为父母的不多干涉,身为哥哥自然也不能,一颗心撞得胸腔发麻,喉咙干涩。
沈慈的视线先看沈霜,沈霜在打量那男人,沈慈又低头去看餐盘,里面是五个小巧的羊角包,淋着各色的巧克力酱。
他拿起叉子一挑,摆盘精美的羊角包就落在桌上和地上。
“廉价。”沈慈说。
对中文没有多深造的外国男人听不懂“廉价”的意思,但也能从沈慈的动作和语气分辨出自己不受欢迎。
要不是两人过分相似的长相,他都要误以为两人是情侣,实在是沈慈表现得太嫉妒。
沈霜拒绝了外国男人的搭讪。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但并不妨碍沈慈脑子里借此引申无数条支线。
例如沈霜和外国人相爱,从此定居国外……简直是噩梦。
于是在夜间乘船,螺旋桨被水草缠住时。沈慈突然也像水草一样缠住沈霜的手,声音是压抑的癫狂和一丝哀求。
“答应哥哥,只能在海市本地找对象,离家超过十公里的都不合适!”
是谁的妻子(7)
水草缠得太紧, 月影就那么刚巧坠在他的双手间,沈慈接触到一片银白,手上一疼, 才发觉被螺旋桨划破了手。
那只受伤的手掌被沈霜捧在手心里,血液顺着掌纹蔓延, 滴进沈霜的手心里, 一同蔓延, 就好像一条似有若无的红线在这个无人知晓他们身份的夜晚将两人牵连。
月光那样细碎的洒下来, 像闪烁的泪痕凿刻进两人同框的画面中。
“这么不小心?”沈霜把衬衫的衣角扯出来,帮沈慈手掌的血擦干净,“说了你那么忙还成天带着我到处飞, 脑子都忙坏了吧。”
沈慈轻松戏谑说:“真是越努力越心酸,年纪大了做什么都不讨好。”
脑子哪里是一朝一夕坏的,要不然怎么会生出这样惊世骇俗的想法。
沈霜处理完沈慈手上的伤, 弯腰伸手进河中,继续去解水草。
沈慈转头去看, 月影悄然挪了位置,好像刻意针对,兆示命运。
小船晃悠悠往前行驶, 劈开水波。
被沈霜评价像麦当劳小食的晚餐还是被放在了朋友圈九宫格里面。
九宫格中间是初入羊角村沈霜举着羊角包的照片。
配文:羊角村吃羊角包变羊角人
沈慈颇懂弟弟,第一个评论:咩。
没有沈霜微信好友的关幽衔自然是不知情的, 但关昭行知道。
关昭行近一个月,第一次从地下室中走出来,未接触紫外线, 让他的肤色更白几分, 显出几分憔悴、阴鸷。
关幽衔坐在客厅沙发上处理文件,见关昭行出来, 将电脑一推,意思显而易见。
关昭行坐在沙发上,却没有接过电脑,而是面向关幽衔,“你不该让他被带走的。”
关幽衔按耐心中不明觉厉的燥意,无奈道:“那是他亲哥啊,我哪能拦着人家?”
“沈慈能找上来就说明沈霜不想回去,他在等你发现,只是沈慈来的太快。”关昭行推心置腹,“哥知道你不想和沈霜那种人搅在一起,你不是不聪明的孩子,只是心存芥蒂。”
关幽衔身在国外都能听见不少传闻,更别提一直在本地发展的关昭行,几次酒会碰面都对沈霜避如蛇蝎。
轻浮、放荡、傲慢、难缠,稍有让他不顺心,他让你人生都别顺畅。如果要说有什么算好,只有那张脸。
如果不是沈霜背后的沈家和主动上门,关昭行这辈子都看不上这种人,绝不会和这种人有一丝一缕的牵连。
“换做是我也会这样,愿意和他接触的都是浮于他的外貌。”关昭行又开始设身处地挖出陈年旧事,“幽衔你还记得父母的葬礼吗?那时候我们才八岁,只能披麻戴孝跪在那里无能为力,从祖宅里被赶出去,领着零星的施舍长大。”
“如果不是父母留下的遗嘱,我们早就被那群贱人赶尽杀绝了,我知道你对父母没有多少感情。”关幽衔长长叹了一口气,忽而决绝道:“你真觉得这些年的报复已经足够了吗?你真的就要止步于此了吗?”
“如果你真的放下,我绝不会逼迫你留下。”
关昭行久久凝望着关幽衔紧绷的神情,两张相同的面孔对望,好似镜中人,他不自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