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勾了勾嘴角,歪头,脸颊碰到李重遇的手背,很清晰地感受到手背上青筋凸起的起伏,他略微侧过去,用嘴唇再感受一遍,试图把对话拉入更直白明了的境地里。
“干什么?”李重遇问,声音没什么反应。
“坦白啊,我不喜欢别人,只喜欢你。”杜识迎低声说着,又抬起双手,把手铐的钥匙孔摊开,对着李重遇。李重遇意味不明地垂眼看了一会,人没起身,就压制着他,摸出了钥匙,“啪嗒”一声解了锁。
解锁像是开了封印,杜识迎马上八百年没接过吻似的扑上来,他独自热情,李重遇的下巴被轻薄了一圈,他也没有被勾动,杜识迎正想抬头看他,后脑勺忽地被按住,脑袋撞到沙发靠背上,被迫仰头望着李重遇。
李重遇手劲不大,但让杜识迎生生地感到被压迫,他的视野里有天花板上刺眼的白炽灯,接着便是李重遇下巴锋利的线条,那线条动了动――是李重遇低下头,他问:“喜欢?你确定你知道什么是喜欢?”
杜识迎艰难地眨了眨眼睛。
接着他宽松的衣摆被掀开,一只大手钻进去,在不可言说的地方毫无章法地狠力撩拨。痛伴着热与/欲,如电般窜上大脑,杜识迎条件反射地并紧双腿,下一秒又被布着薄茧的手毫不留情地拨开。
他忍不住发出一道拖长尾音的声音,耳垂到脖颈极速地热了。
“你觉得这样是喜欢?”李重遇紧紧地盯着他的脸,“那换个人有什么不可以?杜识迎,你喜欢的到底是我还是刑侦队长李重遇,你自己清楚吗?”
“………………”杜识迎闭着嘴唇,不让自己再发出一点声音,他拉下李重遇的脑袋,彼此拥抱,在李重遇耳边说,“那重要吗?”
问完这句,他觉得李重遇的呼吸一滞,接着周遭气氛低落下去,杜识迎朦胧地知道自己踩到地雷,但却理不清说错在哪,他并不在乎那些,手顺着李重遇的腰线下去。
快要碰到他的皮带时,手却被制住,李重遇起身,他的表情完全冷下来,却不是如面相那般慑人的冷,那更像是一种情绪的低落,而主人不愿将之暴露在外,只得强硬地糊了一层掩人耳目的雪,但透过雪墙,依旧看得到内里支离。
“杜识迎,我很早就跟你说过,不要招惹我,你好像从来就没听过我一句劝。我越说,你就越出现,我走到哪里都是你,最后竟然还搬到我家楼下,你那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李重遇离他远了一点,注视着他的侧颜,又说,“难不成在想钓到我就算完,上完床就完事儿?既然如此,我也强调过我不是玩弄感情的那种人。”
杜识迎稍微转过身,又靠近一些,伸手想握他的手,但李重遇收回了手。他便含着无奈的笑垂下浓密的眼睫,微微叹了一口气。
“我没有骗你。”他说。
“因为你连谎话都懒得对我说。”
“我没有不喜欢你,”杜识迎说,“换作任何一个人对我说起画房,我都不会放过他。”
李重遇又想起那间挂满画的房间,于是缄默下来,小手指被杜识迎勾住,他的睫毛动了动,说:“里面所有画面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不是虚构想象,我经历的时候,他就亲笔画下那些画。他称之艺术。”
“很多画面都很变态吧,我还完全没有摆脱他的控制,不能毁坏那些画,我只能尽量避免回忆,也不希望别人看到,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我知道的时候其实心里很慌张,很怕你嫌弃我。”他微微蹙起眉毛,一双眼里隐隐有什么在颤动,李重遇险些心软,所幸控制住,一言不发地盯着他。
杜识迎和他对视片刻,道:“你现在这样看我我心里也在慌张。”
“不要骗人了杜识迎,你在我家,在我床上都寝食难安,我问你你是为什么这样,你能回答吗?你绑架蒲寻烟引起那么大的关注,又对她百般照顾,她送到医院去检查完毫发无损,你是绑了个寂寞吗?你从一开始就一步步接近我,不是因为我是李重遇,是因为什么?”
李重遇一边说着,一边蹲下,杜识迎用齿尖顶着下唇,脚踝被李重遇的手握住,分开,然后他拿出钥匙开了脚铐。
“我问这些不是为了得到答案,”他把脚铐远远地丢开,依然抓着杜识迎未免太细瘦的脚腕,指腹磨了一下那块凸起的骨头,他说,“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半个小时后,杜识迎看着他围着浴巾一身湿气地搬被子去了次卧。
他心中很是无言,但李重遇问的问题他一个也不想回答更不想思考,只得被迫和对方陷入“冷战”。夜晚熄了灯,杜识迎很勉强地刚刚合上眼,半梦半醒之间,听到门口有开门声,他立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竖耳倾听。
开门,脚步,轻轻坐在床沿。杜识迎闭着眼睛,感到耳廓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