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的景象,与此同时,奚卿失控而尖锐的声音响起来:“我叫你别拍了啊!你是不是有病?!滚远点,你都多大的人了,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总是缠着我做什么啊?!”
场上突然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拳打脚踢的声音再度响起,男生没有丝毫反抗,跪坐在地上,奚卿模糊的身影披头散发,仿若恶鬼发威,她骂着与平时形象大相径庭的话,扇耳光,用高跟鞋碾他的手。
“……小卿,别生气了,”吴以蒙终于说了话,他的每一个字都让人想到童话世界里,属于每一个王子的那匹白马,他说,“你的手疼不疼?”
奚卿疯狂又无理取闹地说:“你说痛不痛?!滚去给我拿药行不行?我真是蠢到一定地步了,才跟你这种人在一起,怎么?这么两下你就起不来了?你是男人还是窝囊废?!”
这样的场景又播了一个,奚卿的手指甲已经掐破了掌心,但是没有人再去计较是谁截断了原本的花絮反映,换上了这段视频。她颤着手想去砸烂大屏幕,画面又是一变,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坐在中央。
女人说:“我是吴以蒙的心理医生和女友,殷灵曼。”
“给所有人,”殷灵曼简短、毫无感情地笑了一下,说,“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画面骤然变黑,场地里的沉默还在蔓延。须臾,浑身颤抖的奚卿回过神来,她看到安全入口处站着一个穿黑衣服的女人,五官非常眼熟,正是几分钟前还在屏幕上的殷灵曼。
殷灵曼一步步地朝奚卿走来,所有人竟然都没有敢说一个字,因为这个面容憔悴的女人身上有种可怕而悚然的气质,如同从地狱爬上来索命申冤的厉鬼。
奚卿的双脚像是被定住,动弹不得,眼见着殷灵曼走到了她面前,她张口正要说话,殷灵曼拧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往身后的台子上狠狠一撞。奚卿吃痛地尖叫一声,反手想扇她耳光,但手腕被抓住了。
“贱/人,”她几乎是恨极地说,又抬起眼,环视一周,道,“你们都得死!”
“她身上……”台下的观众突然惊叫起来,殷灵曼解开臃肿外套的扣子,露出身上一整排的炸药和待机中的红点,人群顿时恐慌起来。不少人陆续地往外跑,媒体记者也拍到一手资料,早已现场写稿上传,头条赚了一波,谁可都不想赔上命。
谁知道往外跑的人都逐渐又退了回来,一个两个,脸色仿佛绵羊见了大尾巴狼,惊恐万状,后来的人都疑惑不解。安全门处轰隆一声,被踹了一脚,一个拿刀的蒙面男人走进来,尖刀上已经染了血。
“好像是太热闹了,”男人冷笑着,把身受重伤、失去知觉的经理丢进来,说,“咱也来掺一脚。”
现场不乏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眼见几个人眉来眼去,有串通好一起反抗的意思,男人又笑了笑,拍了拍手,另外几个同样的蒙面男人也都出来,他吩咐了几句,又拿起手上的一个爆破按钮,摇了摇,说:“不要白费力气,否则激怒我,大家一起玩完。也千万不要报警,因为报警也没用――这栋楼里我们不辞辛苦放的足量炸药,可以把一整栋楼都瞬间炸塌,想保命,就听话。”
十分钟以后,社交软件上的热搜词条登时被“奚卿”和“镇临商贸大厦”占领,市公安局的电话差点被求助民众以及被困群众的亲戚打爆,警方迅速出警,短时间内包围了商贸大厦。
大厦内部,九楼,抢劫团伙占领了柜台和最能敛财的珠宝区,没收了所有人的通讯工具,有几个试图联手制服罪犯的年轻人被捅倒在地,地上蔓延着血腥味和恐慌,小孩子的哭声被妈妈捂在掌下。
蒙面人的领头人让其他人去了珠宝区,自己坐在椅子上,兴致勃勃地观赏这场大戏――台子上,殷灵曼抓住奚卿的脑袋,往地上一撞,捞起她的话筒,问道:“奚卿的经纪人是哪个?”
有个脸上长着雀斑的女生畏畏缩缩地在远处应声,殷灵曼让她拿奚卿的私人手机过来,奚卿尖声骂道:“不要拿――”话说到一半,后脑勺就被殷灵曼抓着往后一带,被斥道:“闭上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