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这张薄薄的纸被虔诚地双手递到罗助理手里。
罗坨坨眯着眼将上面的方块字全部辨认清楚。
族谱上童钰二字没错,身份证上也写着童钰的名字,就连祖籍都是一个地方的。
表弟无疑。
“哎呀呀”,罗坨坨彻底松了口气,缓和了紧绷的神经,上前一把拉住童钰的双手,套近乎道,“原来是有血缘关系的表弟啊,可把我吓死了。”
是表弟就太好了,绝对不会闹出什么绯闻。
两人一定干干净净清清白白,躺一张床上都是盖着棉被纯聊天!
表弟好,表弟妙,表弟是块宝。
他的富贵荣华可全都放在谢哥身上,一丝马虎都不能有。
“童表弟今晚辛苦了,你表哥今天喝多了酒,今夜麻烦你了。”
140连连摆手,“不麻烦不麻烦,我来照顾谢哥,罗助理先回去吧。”
罗坨坨安心的对谢容招呼一声,待谢容迷迷糊糊点头后,转身便离开了别墅。
夜半的风颇有凉意,开车回去的路上,打了一个寒战的他突然发现个问题。
童表弟怎么会连族谱的复印件都有呢?
最离谱的是,他好像在族谱最上面的名字里,瞧见一个叫主神的家伙。
罗坨坨一边开车一边沉思:
正经人的名字里,有叫主神的?
囚禁 29
140见人走了才长出一口气,赶紧接了杯水,凑到谢容身前,焦急地摇了摇胳膊,盯着谢容那迷离的双眼,轻声问了句:
“宿主,您喝点水吧。”
谢容脑子一片混沌。
今晚喝的酒后劲极大,在出酒店时还能自己摇晃着走路,吹了一路凉风到别墅后,大脑几乎停止了思考。
他费劲地睁开双眼,只觉得眼前有张放大了的脸离得极近。
看不清样子,也感受不到任何气息的喷洒。
只觉得周身一切都在剧烈摇晃,不知天地为何物。
谢容先是闭眼缓和片刻,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复又睁开双眼。
迷茫的双眸渐渐聚焦,眼前重影逐渐消退,一张满含担忧的脸猝然出现在眼前。
这张脸离他只有十公分远,眉宇间萦绕着淡淡忧虑,正端着温水睁大一双湿漉漉的眸子盯着他。
一刹那间,面前的脸与记忆中的面孔重叠在一起。
谢容在这一瞬间浑身血液喧嚣,奔腾的血管里有无数只野兽在嘶吼咆哮。
滔天的怒火直冲脑门,心脏像有一只大手搅进胸腔狠狠攥住拉扯,整个人如坠寒潭被巨大绝望与愤怒笼罩。
眼底,爬上一抹骇人的嗜血赤红。
140第一时间便检测到宿主心率的飙升,这是一种极其不正常的现象。
这么蹿高的心率,证明人的情绪相当不稳定。
140刚想出声询问一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下一秒,一个狂怒的身影猛然起身,伸手一把掐住140的脖颈,另一只手粗暴地将手中端着的温水打飞。
玻璃杯在半空中形成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然后迅速坠落,与大理石地面接触时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细碎的玻璃四处飞溅,尖锐的棱角上反射着水晶吊灯冰冷的光芒。
谢容大口喘着粗气,手上青筋尽显,咯咯作响的骨节泛出白色痕迹,手上的力度还在不断增大。
仿佛今日要将眼前这人活活掐死方能解恨。
眼角,那抹嗜血的暴虐愈发的狠戾。
140被这一只强劲有力的手禁锢在沙发上,背后是柔软的沙发靠垫,与身前的肆虐形成一幅充满张力的暴力美学画作。
但它是一个系统,并没有活人的任何感受。
感觉不到温度与力度,没有味觉与嗅觉,更没有听力和视力。
它所有感知的一切,都是一串机械冰冷的数据。
现在,数据分析,它快要被掐死了。
按照数据模拟建议,它应该双手紧紧抓住钳制自己咽喉的胳膊并拼命挣扎。
或者可以直接将凝聚的实体消散,然后化为一道流光钻入谢容识海。
但140并没有这么做。
它的双手依旧稳稳垂在身体两侧,只是手指微微蜷缩,有些用力。
与宿主相处九百多年,这是它第一次看到谢容露出如此凶残的一幕。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