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摆摊种类特别多,卖什么的都有。
顾似桥冷声说:“我没时间等你干这些用不着的。”
“很快就回来。”
说完薛楼下车了,顾似桥看着青年的身影混入熙攘人群,悻悻收回目光。
他用手机回了几个工作邮件,打了两个电话。天更黑了,手机屏幕荧光照得他脸色莹白。
还没刷几个短视频,驾驶位车门便打开。
薛楼坐上车,温热的风顺着车门钻进打着空调的车内,裹挟着浓油赤酱的咸香。
香味勾得顾似桥肚子里的馋虫蠢蠢欲动。
但他有骨气,收起手机,继续扭头看窗外。
“顾似桥,”薛楼叫他,“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顾似桥转过头,一个热乎乎的塑料袋伸到他下巴底下。
“我记得你高中爱吃这个。”薛楼把袋子剥开,露出里面的手抓饼。
顾似桥黑着脸一把夺过。他有点气不过,一半是气薛楼这种不解释就要糊弄翻篇的行为,一半是气自己,他从上初中就很爱吃手抓饼,米其林黑珍珠的确符合他总裁的身份,但手抓饼符合他的平民口味……
“别以为这个事就这么过去了。”顾似桥没好气地说。
薛楼抽了两张纸巾:“小心蹭着衣服。”
顾似桥彻底败了,自暴自弃地咬了一口,酥脆的饼皮沾着酱料,烤肠和培根一咬开,满嘴留香。
他用最后的体面小口吃着手抓饼,薛楼拧开一瓶水,递给他。
“今天你给我做了很多假设,问了我很多问题。”薛楼侧过身,看着顾似桥,“作为交换,我也想问你问题,就一个。”
顾似桥不看他,嚼着手抓饼。
薛楼的手扶住副驾驶椅背。
“顾似桥,”他问,“你觉得要怎么做,才叫喜欢一个人。”
顾似桥乜了他一眼,很短促,随后若无其事地低头又咬了一小口。
薛楼自问自答:“我觉得,喜欢一个人,就要想尽办法对他好,他有了我的喜欢,也该越变越好。”
顾似桥咀嚼的频率慢下来。
薛楼说:“我没谈过恋爱,也不懂恋爱,所以在这方面,我不是学霸,天才,而是笨蛋,你口中不折不扣的笨蛋。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迁就我,是希望你知道……笨蛋也有一颗想好好爱人的心。”
顾似桥喉结一动,转过头。
薛楼平静地注视他:“你说我平时管着你,私下又躲着你。我不是故意的。你是视窗总裁,什么都不缺,十年前我尚且能辅导你功课,但现在除了好好工作,我什么都做不了。”
“你那么忙,压力那么大,我要是缠着你说些风花雪月,情情爱爱,或许不能为你缓解什么,只会让你更累,甚至连累你的名声,和你打交道的都是四五十岁甚至更老的长辈,他们只会背后传闲话中伤你。我不想……”
顾似桥把手抓饼塞回塑料袋里:“你怕谈情说爱影响我?”
薛楼面露羞赧,没有动作。
顾似桥:“那你觉得,我该找一个什么样的另一半才算不屈了我自己,巴菲特还是比尔盖茨?”
“至少能追得上你的脚步……”
“薛楼,”顾似桥郑重其事道,“你买手抓饼给我吃的时候,有考虑过手抓饼这种食物太‘穷酸’吗?”
薛楼微怔。
顾似桥悠悠道:“喜欢或许会让人变得更好,或许不会。但那不重要。”
“我承认,被我顾似桥喜欢,换了谁都会受宠若惊。不过记住了大学霸,世上从来没有一架天平衡量谁与谁配不配得上。我不喜欢的人,在我眼里就是臭狗屎,我喜欢的人,在我眼里就是光芒万丈。”
薛楼眼里的光一动。
顾似桥说:“爱不是自我感动,也不用常觉亏欠。薛楼,爱就是爱。”
薛楼睫毛微微颤了一下,抬起手。
一霎间顾似桥以为对方要扣住自己后脑来一个激动的吻,电光火石间后悔自己吃了这么重口味的破玩意简直煞死风景,谁知薛楼伸手抽了张纸巾,为顾似桥擦擦嘴角。
“你的话我记住了。”薛楼说,“顾似桥,把剩下的吃完吧。”
顾似桥哼哼着咬了一口手抓饼。薛楼看着对方微鼓的腮,浅笑了笑,摸摸顾似桥的脸颊。
他说:“我感觉自己真像在投喂。”
大g发动,顾似桥舔舔嘴角,讪讪收起手抓饼,翻出两粒口香糖丢进口中。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