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带一堆人跑过去。
段荀洲知道他这近一年很不对劲,变化很大,又问了一遍:“到底在哪?”
简槐川按着心口,用力呼吸几次,只好如实:“酒店。”
大概半分钟后,段荀洲炸雷似的:“简槐川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简槐川沉默。
渭师斜对面的高级酒店,是段荀洲帮他新盘下来的,算是接手,上一个经营者开业没多久就倒闭了。原因很简单——学校附近玩高档,等于粪坑品鹅肝。
当然,鹅肝也没什么好吃。所以这家粪坑鹅肝一样的酒店,接手的必要是?
一个月的营业额,仨瓜俩枣,没一个青春活泼的大学生,大部分是夫妻吵架,其中一方来学校附近回忆青春。
段荀洲气不打一处来,骂完脑子有病,接着劈里啪啦:“回趟北京脱层皮,自己病成这个样子,下了飞机不休息,大中午上门睡小野猫?你可真有力气啊,真有你的……”
说着说着,他脑子一激灵,简槐川没劲儿,那,那?
他更怒了:“你疯了吗简槐川!!那个词儿叫什么来着?!对,恋爱脑!恋爱脑也没你这样的?!你生个病,是不是魂儿都被换了啊?!被小野猫灌迷魂药了?你身体还要不要了?”
手机扔一边,简槐川有气无力地听着,耳膜都要破了。
“我没事,时间不改了,明天上午正常去。”他说。
“你就气我吧!”段荀洲挂了电话,“气死我你好再换一个好朋友!”
简槐川没办法,瞪着眼睛愣了会儿,给小徐打电话,让他来了一趟,吃完药喝完水,缓了半小时,他叫司机把自己送到段荀洲家。
两家都在一个小区,相距不远,装修风格一样,纪录片似的古板。
简槐川去厨房弄了两杯蜂蜜水,端出来,安抚这位老大。
“跟你说了我没事,只是不想让自己太赶而已。”简槐川说,他指明天上午的事推到下午。
已是深夜。四周只有这座房子一层亮着灯,简槐川把蜂蜜水递过去,“赶紧去睡觉吧。”
“你是不是偷偷吃药了?”段荀洲上上下下打量他,根本不信他完全没事。
北京那老爷子,饶是段荀洲这样的人,每接触一次,都感觉精神受到了重度污染!
那老爷子,比毒气弹还威力大!前面两个月他在分公司闹,闹得段荀洲想找根绳。当然不是勒自己,准备把老爷子带去外太空,污染别的星球。
不过老爷子真适合去外太空,“蓝离散星”跟他是本家。
对段荀洲的探究猜疑,简槐川毫无反应,只说:“明天处理完要紧的事,送我去疗养院。”
段荀洲:“江锚选好了?”疗养院用不着一个学生选,但简槐川那么说了,他就顺嘴一问。
简槐川点头:“他选好三家,小徐探过路了,都还不错,直接去离公司最近的吧。”
不准备等江锚军训结束再看了,三家大差不差,简槐川想要尽快去,否则他怕自己会出现什么严重的反噬症状。总不能一直这样加量吃药。他没有完全不把身体当回事。
“行。”段荀洲一边浏览疗养院的情况,一边说,“最近有要紧事了,你再去公司吧。”
简槐川摇摇头,“我每天至少去半天。下周你带你的人出去玩玩。”
段荀洲拧了下眉,“他们自己去,那么大的人还不会自己玩儿了?”
简槐川知道他有时候倔起来没边,只好说:“那你注意休息,别累着了。后天中午的应酬还是我去。”段荀洲要说什么,简槐川语速很快:“喜欢你的那个女老总也在,想去你就去。”
段荀洲立马:“不去!神经病!”
简槐川挥挥手,“你睡去吧,我下午睡多了,不想躺,在这儿坐坐。”
“行吧。困了你自己去客卧。都干净的。”段荀洲打了个哈欠,回房了。
夜终于静下。简槐川往后面靠着,仰面放空,微微眯起眼睛,脑子里乱七八糟,却又理不出思路。时而因为他的思考带出一溜儿小火花,是急出来的。他太想回归正常生活了。
想起外祖父的话“好好的谁想死”。是啊。是啊。
简槐川努力调动脑内的美好场景,比如江锚中午的来去匆匆,比如江锚对他的满眼爱意。他一点点恢复自己,希望自己快点成为更好、更健康的爱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