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 伸手一模,以为搅动了如有实质的事物。
周决咬了下唇, 说:“我和纪部长非亲非故,没有资格请求您为我做事。”
纪源平冷哼一声, 声音很轻, 也荒谬到周决无法置信这是对方能发出的声音。
内心正觉得荒诞之际,又听到说,“还有呢?”
周决猛然睁大了下眼睛,还能有什么?
空气又一次陷入了寂静, 底下皮质的沙发十分舒服,但现在却让周决坐得身上哪哪都不舒服。
半晌,周决才终于破釜沉舟一般,语气很重:“纪部长没必要再逗我玩,我听不懂您话里的意思。你想让我做什么大可以直接说, 我不敢拒绝。”
这么点时间就沉不住气了, 比纪源平意想中的时间短了不少。他这个位置, 也很难遇到这种人。
“跟我发脾气?现在不怕我迁怒你哥了?”
听到前一句话的时候, 周决还有点儿懵,他这都能算发脾气。但后一句话, 又明白了,现在在他面前,纪源平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至少自己还没蠢过头,不能什么都不懂。
周决咬着牙,低着头,“怕。”别说是纪源平不跟他把话说明白了,就是故意耍着他玩,他都没有应对的办法。
纪源平看着他的表情,确实不如昨天晚上的那份乖巧样,“怎么,不服气?”
“没有。”
不仅垂着脑袋不看人,低下去的眼睛也避着不肯被看见,偶尔逗一逗,还算有趣。但要是把人惹毛了,却也不太好哄。
纪源平无声笑了下,换了话题,“昨天晚上让医生过来给你打了针,现在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周决惯不会有台阶就下,但是今天却庆幸有这个突然变化的话题,难能可贵开心一次。
答话也显得轻松不少,“没什么不舒服的,应该已经好全了。”
纪源平轻点了几下头,说:“昨天晚上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不怪周决往一个方向想去,纪源平这语气太暧昧了,光是今天复涌起的关于昨天晚上的记忆,尤其是与面前这个人的记忆,都谈不上清白。
如果纪源平去告他猥亵,他估计也没什么能反驳的。
封闭的车内,腥味弥漫到两人的鼻腔中,周决不敢再去想象之后荒诞的场面了。
即使不是出自最原始的繁殖目的,但人一旦遇上那种事情,很难再保持十分体面的表象。更何况,当时的情形下,周决说是被药物支配也不为过。
所做的一切,都不该作数了。
但这也并不代表,再次想起来时,能够心如止水。
耳朵红得很深,脸蛋却还是照旧的肤色,看着跟当事人毫不在意一般。
耳根一直红到耳朵最上方,通红一片,纪源平的目光并未忽视掉这个细节,饶有兴致地盯着那儿看了好一会儿,知道对方这是想起来什么了。
“不记得了。”良久,周决只违心地说出了这么一句。
在纪源平当面挑破这事之前,他还能正儿八经拿对方当之前的那样对待,仿佛两人私下毫无过界相处,只是再正当不过的领导和下属弟弟的关系。
“是吗?”这句话有些轻,让人分不清楚这人的情绪。
一颗心七上八下,一点不羞耻是完全不可能的,如果不是被药昏了头,他死都不可能做出这些事来。昨天晚上在面前这张脸上发生的事情,周决尚且还有不少的记忆。
无法面对。
“纪部长,是我对不起您,如果您需要任何补偿,我会尽力的。”时间和沉默都是有重量的东西,轻易便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和我谈补偿,不觉得太可笑了吗?”纪源平轻声问,嗓音里还带了点儿笑意。
周决只是惊愕了一瞬,片刻后又了然,他确实认可这个说法。和纪源平这种人谈补偿,是在侮辱对方,也是太高看自己了。
“纪部长,我确实没什么能给你的,但对于昨天晚上的事情,我是真心向您道歉的。以及昨天在楚家,我不懂事跟您说了那些话,也希望您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一秒后,他又补充道:“我已经知道错了。”
“只有小孩的人错可以被无条件原谅,周决,”纪源平的话在这里停住,他在逼对方主动面对,如果一直都是这样,他也没必要一次又一次绕同一个弯子。
果不其然,久久等不到他继续说下去,周决主动抬头,表情有几分茫然,但也很警惕。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