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还是拿捏了下分寸,只是把他控制住,还不至于给他打成几级伤残,所以等他简单地说明完情况后,警察教育了几句,也没把他怎么样。
那个被救的小姑娘瑟缩在时温忍背后,声音细得像蚊子:
“他要卖我………我不肯”
这种熟悉的逼嫁桥段让时温忍眉头轻轻一蹙。
原本那个男人都已经被打老实了,听到这话又忍不住朝着女孩啐了一口唾沫:
“呸!小丫头片子尽胡扯!那叫卖你?人家那是要明媒正娶、给了彩礼的!我是你爹,这种事不能给你做主?”
女孩的眼泪蓄在眼眶里,抓着时温忍的衣服拼命往他身后躲,警察在一旁也看出了不对劲,抓住男子的肩膀把他们俩微微分开,认真问道:
“这个孩子,她多大?”
“你管她多大呢??这丫头不都是要嫁人的,再嫁晚了怎么生孩——”
“她、多、大?”
时温忍的声音愈发冷冽,另一只手拳头攥紧,把浑身快要爆发的愤怒勉强平复下去:“你敢堂堂正正地回答吗?”
“她、她——”男人像是突然被抓住了声音,方才的气势被削去了一半,他转过头,吞吞吐吐的,“二、二十多岁。”
时温忍一眼就看出来他在撒谎,更何况是训练有素的警察,穿着蓝色制服的青年上前几大步,脸色越发严肃:“请问您有办法证明她多大吗?比如身份证什么的,因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第一千零七十四条,如果不到法定婚龄,就出嫁,这是违法的。”
“不是、不是——”
男人一看要证据,一下子就变得急躁起来:“我是她亲爹,她多大我还不知道吗?!我告诉你,老子生了她,她干什么都得听老子的!你们外人管不着!!”
时温忍轻轻地扫了他一眼,似是不愿意与他更多废话,转头看向女孩,微微俯身,温和地抿起嘴角:
“别怕,警察都在,你多大?”
姑娘已经从忍着眼泪,转变为哭得抽抽噎噎的了,她把头深深地埋下去,双肩战栗得厉害,等过了十几秒,她才像耗尽了所有的勇气和力气,从牙关里发着抖挤出一句话:
“……十五岁,我、我不想嫁……”
男人被揭穿,恼羞成怒,火急火燎:
“这他妈、操…这他妈是我们家的传统!!人家给了彩礼,就要嫁,什么狗屁条子,还有你,生活闲出屁了来插手…啊!!!”
警察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瞬间就制服了即将暴怒而起的男人,他们扣着他的肩膀把他压下去,厉声道:“根据那个女孩的说辞,和您的反应,麻烦您和我们走一趟。”话音落下,他转过头,冲时温忍微微示意,“麻烦您也和我们一起去,要做次笔录。”
时温忍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路巷正拎着一份盒饭在门口等他:“诺,没加香菜的。”
时温忍从他手里接过饭盒,暖意立马淌过全身,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盒饭,突然松了口气,轻声笑出来:“这么久了,你还记得啊。”
路巷一掌轻轻呼在他脑门上:“我脑子看起来真的不太好吗?反正从小到大都只记与你有关的事情,当然会记得牢。”
时温忍笑了下,手里捧着饭盒,转过头,看向警徽上棱角分明、锃亮耀眼的星芒,突然敛起笑,正色道:“路巷,我好像知道姐姐大概,是为什么不见了。”
他盯着路巷,声音很平静:“记得我们来的时候,他们在说闲话,有人说了一句,‘如果想着另辟蹊径,下场就跟那丫头一样’,一开始我没怎么在意这句话,后来听到那个男人下午说这是他们家的传统……我突然就想到了。”
他仰望着黑得没有边际的天空,微微眯起眼睛:“‘另辟蹊径’,那老路是什么?‘传统’,那又是什么样的传统?”
“彩礼、出嫁…她离开的那段时间,时力没再找我要钱了,家里没那么寒碜了,那段时间,好像除了她不见了,一切都在变好。”
他转过头,虽然在笑,但眼里莫名带了点儿寒意:
“——你说为什么?”
“你觉得……她是被迫嫁人了?”
时温忍点了点头。
这时,方才的女孩急急忙忙地跑出来,她的眼尾还是通红的,膝盖上的擦伤已经被处理过了,小姑娘在时温忍面前刹住脚步,深深鞠了一躬:“那个、刚才,谢谢你们!”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