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柴次在楼下。
这几天他一直忙于工作,对于柴次的问题并没有经过太多的考量,他曾经发誓如果再次见到柴次一定不会放过这个人,要把曾经自己遭受的痛苦百倍地还回去,而如今这个机会真的来临了,两个人还以一种不正当的关系见面,本来这是一个绝佳的反击时刻。
但是柴次失忆了。
既然现在只有自己知道曾经发生过什么,所以他仁慈地让柴次待在自己的身边,以期找到机会报复。
“哥哥,你洗完澡了?”柴次坐在餐厅,一抬眼便望见了楼梯上的人。
陆未复一言不发,走到餐桌边,看着眼前的食物疑惑道:“不是让你不用等吗?”
“我已经吃完了,哥哥。”柴次说。
陆未复眼眸一凝,他记得自己是点的两人餐,可是桌上的东西根本没动过,哦,动了,那份蔬菜沙拉现在只剩下了一块儿南瓜。
“你不是饿了?”
柴次委屈道:“过两天有拍摄工作,不能胖。”
“……”陆未复的眼神在他身上逡巡一圈,胳膊和腿细得能看清骨头,这人比几年前还要瘦了,感觉风一吹就能倒下,也不知道哪里胖了。
“失忆了还这么敬业。”陆未复阴阳怪气地。
柴次没听出来他话里有话,“谢谢哥哥夸奖,不过我失忆后还记得工作上的一些要求。”
“我没夸你。”
“是吗?”他眼睛里是真实的疑惑。
陆未复面对这样‘听不懂人话’的柴次有些束手无策,如果是以前的柴次,早就怼回来了,现在搞得自己心里不上不下堵得慌。
“楼上左转第一间房给你住,你自己把东西搬上去。”
柴次笑着点头:“谢谢哥哥收留我!”然后迅速起身去搬箱子了。
吃过饭,陆未复坐在客厅临时处理了一些工作。
“哥哥。”柴次不知何时从楼上下来。
陆未复头也没抬,“我很忙,你要没事做就滚回美国。”
“对不起哥哥,我只是想问你有没有多余的睡衣,我忘带了。”
陆未复不耐地扶额,将眼神从电脑屏幕上移开,望向眼前的人。
刚洗过澡的柴次头发还是湿漉漉的,耷拉在水汪汪的眼前像一只淋湿了的小鹿,看起来可怜死了。
这种想法只在心里存在了一秒钟,陆未复曾经就是被这张极具欺骗性的脸骗得团团转,他不可能第二次陷入同样的骗局。
“没有,自己想办法。”他冷冷道。
“哦……”只穿了睡袍的柴次失望地转过身。
“等等。”陆未复叫住他。
柴次立刻转身:“怎么了哥哥?”
“这是我家,我允许你住进来不代表着我接受你,所以你必须遵守我家的规矩。”陆未复说:“要是被我发现你带别人回来你永远别想进来了,而且我会立刻把你赶出国,明白?”
“哥哥,我现在只认识你,怎么会带别人回来?”
陆未复冷哼一声:“谁知道你会不会在外面认识什么阿猫阿狗就带回来?”这种事情柴次可是做得行云流水。
“我怎么可能做这种奇怪的事情?”柴次摇摇头,“放心吧,哥哥,我不会的。”
陆未复不愿继续回想,末了又问:“你真不记得你为什么要回来?”
“不记得了,我醒来后就接到了徐姐的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来,然后就在手机里看见了你的资料。”柴次顿了顿继续道:“所以我想可能我是为了哥哥回来的。”
陆未复眉心微蹙,一个月前柴次查了自己的资料?为什么?他是知道遗嘱后才决定回来的?还是知道两人之间还隔着这样一层关系才决定回来的?
可现在的柴次也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了,但陆未复能够确定的一件事是柴次绝对没安好心。老天是公平的,所以让柴次在这种时候失忆并主动送到自己身边来,还说什么不要遗产只要他的鬼话?
行啊,他也应该让柴次体会一下当年自己的心情。
反差
翌日清晨,陆未复从卧室出来,下楼走到客厅。
“哥哥,你起来了!”柴次笑盈盈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陆未复没看他,径直走向厨房,拿出一瓶冰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他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甫一偏头,柴次没骨头似的靠在玻璃门边上看他。
“你盯着我看什么?”陆未复不耐道。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