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意气风发,剑眉星目,模样俊秀。如今不知为何仍旧长眉入鬓,只是稍细一些,配上一双眼尾泛红的丹凤眼,雪白的脸色,还有通红的唇,无端诡艳。
言无咎被他瞧着,总会将自己代入被夫人发现养了外室的丈夫。
明明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言无咎小声嘟囔:“那你看这大氅啊,作什么这样看我?”
东方不败不答话,低下头去专心看那个洞。
他此时的侧影便又娴静起来,瞧得人心软。
言无咎有些不好意思,凑过头去与他肩并肩脸靠着脸,一起瞧那个洞。瞧完又摸一摸边沿,没有燎过得痕迹,应当是叫什么钝器划破。好险想不起来,是给苏梦枕披过的那件,当时不慎讲究,垂在地上,估摸着是被石子磨出来的洞。
他莫名有点心虚,含混问:“你还会补衣服呢,还能补成么?”
东方不败:“嗯,可以。先前流传和生僻的针织技法,我都学过,也做过。手上有事的时候,日子不会太难挨。”
他话音落下,便觉得自己失言,再不答话,只闷着头补那个洞。
言无咎听他这样讲,莫名心中一涩。
他与东方再度重逢,瞧见他的模样,原也是心疼的,可毕竟隔了太久,此人先前说起原本世界的事更是匆匆带过,于是心疼没落在实处就散了。他知道要对东方好,可怎样算好?将他救活又修补好他的身体,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自然算好,但这些又当真是东方想要的东西吗?
言无咎瞧着东方不败的侧脸,瞧着他穿针引线的模样,有些怔忪。
他的确,变了很多……
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他变成如今的模样?
东方不败制起金线来倒比寻常工匠容易,只是孔雀翎纺的线却所剩无几,堪堪补一个经纬界线的底子,还没绣几处纹样,线便用的差不多了。
他停下动作,偏头问:“无咎,你还有这样的线么?”
言无咎回神,摇摇头,提议,“从其他地方抽一节出来用行不行?”
东方不败疑惑:“这是哪里的技法,还能从织物中抽丝出来么?我没学过。”
言无咎半懂不懂:“既然你不知道,那是什么技法也无所谓。”
送他大氅的人不过是他无数病患中的一个,甚至都不知道死过多少年,再找回去问对方要纺线……也不是做不成,但多少有些麻烦。
言无咎眼珠一转,“你刚刚不是说,你们波斯本教还有一件这样的大氅?”
“你说他们那儿……会不会存着些丝线?”
东方不败同他相视一笑。
“不错,想必本教会存有不少这样的孔雀翎织线。”
==========作者有话说:==========
忘了忘了 周二三不更!
因为有东方不败在, 去往该世界的轨迹比较好定位,但步入之时会到达羁绊最深的所在,言无咎不太确定会在哪里, 还得做好降落在敌军大本营——日月神教之中的打算。
如果走出去就是交通发达的都会自然很好,不过按照东方不败的性子想来没这个可能。当然,能落在他二人相遇的那片孤岭也不错。
不想他二人走出山庄时,面前是蜿蜒的黄泥小径, 其上已零碎生出荒草。
言无咎打量四周,很是陌生。
嗯,自然也不排除东方羁绊最深的地方与他无关的选项, 只是……
“这是何处?”言无咎转头问东方不败。
却见他面上血色尽失,瞳孔涣散,似是陷入某种深黑的噩梦。
“东方, 东方?”言无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东方不败半晌才回过神来,对着言无咎勉力露出一个笑容。
他说:“这里……是黑木崖底。”
他在这里死去过两次。
他曾经在这里如幽魂般飘荡,掘地三尺, 只为寻找一个人的踪迹。
他无数次梦到至峭壁坠落,束手无策只能等待所爱献出生命, 留他一个人空茫无依。
梦中的雪下得很大,像是悔恨都化作白茫画片落下,带着彻骨的寒冷包裹住身体。这一片恨自己无能为力,这一片恨自己让事情发展到如此田地, 这一片恨自己将人带来黑木崖,最后化作恨自己还活着。
半梦半醒,他不确定神鬼之说究竟是虚妄还是真实, 无意识在此地徘徊,一遍遍重演自崖顶下坠的过程, 从偶有失足,到最后几乎无一次失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