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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
他们明明……明明已经……
他的思绪在此刻断了一瞬,断在最不该断的地方。
那个画面像一根卡在喉咙里的刺,上不去,下不来,吐不出也咽不下。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想了,可恐惧已经像藤蔓般攀上了脊椎,一寸一寸地勒紧。
即便是知道追上来的绝不可能是他们,达米安的眼角还是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一丝惊恐从眼底深处浮上来,又被他狠狠压回去。
不能。
绝对不能——绝对不能再落入他们的手里。
那个念头像一道烧红的铁钎,灼穿了他胸口的恐惧,逼出了一股近乎回光返照的狠厉。
达米安的眼中猛然闪过一丝熟悉的、属于昔日狮王的残暴光芒,只是这次,那光芒只指向一个方向——逃。
身后的身影渐渐逼近,眼看着来不及了,
他的目光飞速扫过前方,夜色中隐约浮现出一截巨大的黑影。
那是一棵不知多少年前倒塌的古木,树身足有两人合抱那么粗,枯朽的树皮剥落了大半,露出灰白疏松的木质。
树干与地面之间恰好留出一道狭窄的缝隙,像一张半合的嘴,刚好容得下一匹狮子的身体蜷缩进去。
黑暗中,那缝隙里堆着厚厚的落叶和苔藓,散发着潮湿腐朽的气味。
达米安没有丝毫犹豫。
他猛然收住前冲的势头,后腿在地上拖出一道深痕,身体重心一矮,整个硕大的身躯以一种狼狈到近乎扭曲的姿态侧身挤进那条缝隙。
粗糙的朽木碎片刮擦着他的两肋,扎进皮肉里,带出几道血淋淋的划痕,他却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拼命将身体往里塞,再往里塞,直到整具躯体完全没入那片黑暗之中。
他蜷缩着,将头颅埋进前爪之间,耳朵紧贴着头骨,屏住了呼吸。
草丛外,那道不紧不慢的爪步声渐渐近了。
月光的碎片落在枯木外的落叶上,投下一片斑驳的银白。
有什么东西停在了不远处,呼吸声极轻极浅,却带着一种几乎凝成实质的压迫感,从朽木的缝隙外面渗进来。
"嗷呜!宝贝!可要藏好了!"
那声狮吼穿透浓密的杂草丛,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地扎入达米安的耳膜。
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轻佻,每一个音节都拖长了尾调,像母狮在哄逗幼崽!
那种熟悉的、居高临下的腔调,让达米安蜷缩在朽木缝隙里的身躯条件反射地猛然一抖,脊背上整条鬃毛齐刷刷炸开,又被他拼命压制回去。
他的爪子死死抠进身下的腐土里,连指甲盖都因用力而泛白,却硬是连一丝呼吸都不敢放出来。
心脏在胸腔里擂得快要碎掉,咚咚、咚咚、咚咚,他几乎怀疑那声音会顺着枯木的缝隙飘出去,暴露他藏身的位置。
抓到你了
"嗷呜!凯!跟那个记吃不记打的家伙费什么口舌,"
另一道更年轻、更暴躁的声音紧接着炸响,带着少年雄狮特有的尖锐和蛮横,
"直接把他揪出来揍一顿就听话了!看他下次还敢不敢跑!"
伊万的声音在夜风里打着旋,草叶被他甩动的尾巴抽打得噼啪作响。
他烦躁地来回踱步,前爪踩过的地方留下一个个凌乱的爪印,浅金色的鬃毛因焦躁而膨起了一圈,在月光下像一团跳跃的火焰。
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视着周围的一切——每一丛野草,每一块岩石,每一道阴影——瞳孔因急切而紧缩成针尖般的大小,耳朵不断转动,捕捉着四面八方最细微的声响。
一只夜行的沙鼠从地洞里探出半个脑袋,被他猛然转过去的视线吓得缩回深处,再也不敢冒头。
"老家伙!长本事了!还敢跑!看老子不打折你的后爪!"
伊万的咆哮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当他发现达米安消失时,心脏漏跳的那一拍意味着什么。
凯缓步走到伊万身侧,用肩头轻轻撞了撞弟弟的前肢。
他的步伐依然沉稳,那双金色的眼睛在夜色中泛着幽暗的光。
“嗷呜!对待咱们的宝贝!要耐心些!”
那是一匹即便是拔掉爪子也会露出獠牙的雄狮!
凯的那双在夜色下显得异常深邃的褐色瞳孔里面翻涌的东西却与他嘴上说的温柔判若两物。
那里面没有耐心,没有怜惜,只有一种经过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