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能被寂渊剑尊如此对待的人,整个万峰宗——甚至这天底下都找不出第二个。
可那瑶云仙尊的袖子上,怎么好像是……
沾了血?
周肃眉心不由得微微皱起。然而未等他细想,一道厚重威压直逼他面门,他额上顿时浮出一层冷汗。
他连忙埋头领命:“我这便去找掌门,还请剑尊稍等。”
殿中采光极佳。
一点晕开来的日光,穿过袅袅熏香,撒进牧玉堂的眼。
照出眼中的茫然,在下一秒,骤化作恍然大悟:
“掌门……你是与掌门合谋的那个人。”
“是你们,你们合伙带走了韩无影……那封信是你仿造韩无影的字迹写的,你……你欺瞒我……”
纤细修长的手指攥在他领口,他能感受到随牧玉堂颤抖的话音而扑在他身上的呼吸。
他妻子殷红漂亮的小嘴如此中看不中听。
或许,只适合用来承受他的亲吻。
“事到如今,你还在如此为他担心。”
他淡淡开口,怀中人那点刚被激起来的情绪波动立刻又被惊恐强制抚平:
“不正意味着,我的决定是正确的么。”
“我未曾想过让你担忧,亦原本不愿追究你与他之间的私情,所以,我才想悄无声息地处置他。”
“结果,你却为我奉上一场——仿佛是我棒打鸳鸯的戏码。”
牧玉堂有些害怕地往后缩了下脖颈。
他想远离他危险的丈夫。
但他就在丈夫的怀抱里,又能远离到哪儿去?
惊惧之下,脖颈上的咬痕处,未褪的痛感好像重新加剧,让牧玉堂忍不住伸手,将其捂在掌心里。
那处的皮肤有些发热,红艳得像糜丽的花朵。
醒目至极。
物是人非事事休
陆掌门带着周肃赶来主峰陈辞殿时,袖摆上还沾有少许乌墨。
后山奉仙台,乃万峰宗内供奉宗门中得道飞升的仙人的地方。
陆掌门于奉仙台上抄写了三卷祖师诫文。
却到底还是迎来了这一刻。
大殿之门于面前开启,陆掌门视线扫入其中,身在宗门内的十余位长老仙尊已然聚集于殿内。
殿中气氛凝滞紧绷,无一人落座。听见开门声响,众人回目看来,而后自觉地从中退开,隐隐站成两列。
让陆掌门能一眼望见大殿正中,主位之前,面色沉静如冰的寂渊剑尊。
陆掌门与寂渊短暂对视一眼,而后视线下落少许,看向被人横抱在怀中的瑶云仙尊。
自然也当即发现了瑶云袖上,乃至皓白手腕上的、已变为暗色的血迹。
“掌门,您当真没离开宗门?”
站在最靠近寂渊位置的晴燕仙子迟众人一步察觉到掌门的到来。
她是听牧玉堂说过掌门近来不在宗门中的,因而此刻见掌门当真被寂渊剑尊“请”了过来,不由得神色一怔。
但要事当前,她也没时间过度惊愕。她黛眉紧蹙,向掌门道:“掌门,您快来劝劝寂渊剑尊啊!”
她一边向掌门求助,一边又转眸看向寂渊。
寂渊忽然将他们召集在此处,虽尚未言明所谓何事,但单从这气氛……以及被寂渊抱在怀中,埋着头情绪明显不对的瑶云来看,都能让她猜出寂渊要宣告的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在掌门来之前,她已小心试探过寂渊。寂渊未作隐瞒,只语调冷淡地说了句——瑶云铸成大错。
“夫妻之间又哪有隔夜之仇?瑶云年纪尚小,偶有言行有失的时候,但他本性良善,便是有过错也绝不会是有意的啊!剑尊当多为宽容引导才是,何至于……何至于闹出这般大的阵仗?”
晴燕心中焦急,出口之词难免直白仓促,多少是有些失了尊卑的。
然而寂渊听着人一口一句“夫妻”,倒也并未有不悦之色。
他似乎不打算计较晴燕言语上的不妥,只淡淡瞥了质问他的晴燕一眼,就转目看向姗姗来迟的陆掌门:
“掌门。”
“寂渊剑尊。”
陆掌门应下寂渊简单至极的问好。他神色略凝,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寂渊的神色,一边顺着晴燕的话道:
“道侣之间有些小打小闹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若是瑶云做错了什么事惹得剑尊不悦,剑尊教训个一两句,瑶云不会不听。”
“剑尊与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