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搭理。
房间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只有门口透进来的一点光勉强照出了大概的轮廓。
客厅很小,堆着很多杂物,空气里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潮湿气味。
林郁先找到开关,把灯打开。
白炽灯的光将整个客厅照耀得一览无遗,客厅很小,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这里像是发生了什么剧烈的争执,
翻倒的椅子、砸碎的水杯……林郁的目光落在地面时,步子猛地停住了。
地上有一把菜刀。刀身横躺在一堆散落的旧衣服旁边,刀刃上沾着深色的痕迹,已经干了,变成一种暗沉的红褐色。
旁边还有几滴同样颜色的斑点,溅在地板上,像是被用力甩出去的水珠,在落地的瞬间凝固了。
这是……血?
林郁的手指攥住了门框,指节泛白,他的心口猛地抽了一下,像有人用一根细针从肋骨之间扎了进去。
他按住胸口缓了两秒,这才把不省心的心脏给安抚了下去,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发颤的尾音:“谢朔?谢朔你在哪儿?”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撞了一下又弹回来,没有人应。
他又叫了一声:“谢朔!”
这一次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尾音被喉咙里涌上来的一阵痒意截断了,他捂着嘴咳了两声。
冷空气从窗户缝里灌进来,他的嗓子本来就敏感,喊了两声之后,那股干涩的痒意反而愈演愈烈,咳得他弯了腰。
等那阵咳过去之后,林郁才直起身,他脸上全是病态的嫣红,缓了缓,他才有力气喊了一声:“谢朔……你在不在里面?”
这一次有了动静。
那扇紧闭的房门后面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移动,蹭过地面,发出一声闷闷的摩擦声。
然后那扇门从里面被慢慢地推开了,一条缝隙透出来,缝隙越来越大,一只手扶在门框边沿,指节用力到泛白,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才撑住了那扇门让自己没有倒下去。
谢朔站在房间里,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着,额角的头发被汗浸湿了贴在皮肤上。
林郁见到他眼中一喜,“谢朔,你……”
但话音未落,林郁就看清楚了他狼狈的模样。
谢朔的左手臂上有一道很长的口子,从手肘内侧一直延伸到手腕上方。
伤口边缘翻着,血已经凝固了大半,但还有新的血珠从最深的地方慢慢渗出来,顺着他的小臂往下淌,在手背的皮肤上划出一道蜿蜒的红线。
今天的天气也很冷,整个房间里也没有暖气,冷气直往人骨头缝里钻,但谢朔却没有穿林郁送给他的那一件外套,但是穿着一件单薄的毛衣。
谢朔的肩膀那一片洇着深色的湿润,分不清是血还是别的什么。
林郁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他快步走过去,脚下踢到了一只空瓶子,瓶子咕噜噜地滚到墙角,他没有低头看,几步跨到谢朔面前,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谢朔的身体很烫,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股不正常的温度,像是有人在他皮肤底下烧着一炉炭,整个人的重量都在往林郁这边倾斜,已经快站不住了。
“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林郁的声音抖得厉害,他抬起另一只手想要碰谢朔额头上的伤口,手指悬在他眉骨上方停了一下,不敢落下去,怕碰疼他。
谢朔低着头看着他,那双因为高烧而显得雾蒙蒙的眼睛里面有一层很浅的光。
他看着林郁近在咫尺的脸,晃了晃脑袋,维持着意识的清醒,开口的时候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怎么来了?”
他在房间里听到林郁声音的时候以为是幻觉。
“你还问我怎么来了!”
林郁扶着他,眉眼都因为生气变得鲜活了起来。
“你几天没来学校了!我找不到你,我就来看看你怎么回事!结果你……”
他低头看了一眼谢朔手臂上那道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声音又哽了一下,“你、你疼不疼啊?你家里有没有药,消一下毒吧。”
谢朔没有回答,他凝视着林郁含着泪光的眼睛,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自己的伤口。
失血过多让他的脑子也晕乎乎的,谢朔在这一刻就连心跳也加速了起来,等到自己回过神之后,他已经伸出手,把林郁整个人圈进了怀里。
妈妈看看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