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刮来,阿遥偏头,埋进长黎的胸膛,听见心跳。他眼尾的余光像一条鱼,情不自禁地游向长黎。
&ldo;大人,&rdo;阿遥的声音融在风里,飘得听不见,&ldo;你头发乱了。&rdo;
长黎没说话,头低下去一点。
锋利的下颌微压,阿遥的视野装不下其他,他抬指,将长黎飞散出来的发丝别的耳后,指尖不小心蹭到耳廓。
长黎的唇角漾出浅笑的痕迹。
阿遥眨眨眼,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手,然后老实了,不看也不摸。
&ldo;我去下午去一趟。&rdo;阿遥说话连自己都听不见。
长黎淡淡地说:&ldo;我陪你。&rdo;
&ldo;不用,&rdo;阿遥说:&ldo;我自己可以处理。&rdo;
村长很机警,尤其在阿遥的事情上。阿遥无法解释长黎的来源,多一人见他,就会多一份麻烦。阿遥是一个疲于应付麻烦的人,他每天愿望是躺在摇椅上看日出日落,当多好,动脑筋解决问题本身就很累。
想到此,他唉声叹气。
长黎的下颌抵着阿遥的发顶,挥鞭时手背不经意蹭他面颊。
阿遥挠挠脸,觉得长黎是故意的。
眼前景象逐渐清晰,长黎放慢了疾驰的速度,&ldo;我要回一趟黑丛林。&rdo;
阿遥愣了愣,问:&ldo;出什么事了?&rdo;
&ldo;摄魂石的煞气太重,遗留人间终是祸患。&rdo;
阿遥默了默,&ldo;能毁掉吗?&rdo;
长黎的语调没有起伏,&ldo;上古邪祟,与天地同寿,毁不了。&rdo;
摄魂石表面看上去就是一块普通石头,掉地上都未必有人捡。万物讲究圆满,阿遥以为这种邪物缺了一半,至少威力不大,或者在平常时候不容易被触发。
昨天半夜,阿遥躺在长黎身边,睡不着,突然见长黎衣襟下的摄魂石正散发着幽寂的绿光,一晃一晃。阿遥顿时被阴气裹挟,好像有无数鬼手朝他伸来。
阿遥脊背蜷缩,打了个寒颤,没惊动长黎,&ldo;那怎么办?&rdo;
&ldo;黑丛林自生亘古浊雾,作天然禁锢,可短暂压制其凶威。&rdo;长黎说话很缓,&ldo;当然治标不治本。&rdo;
阿遥轻蹙眉:&ldo;短暂之后呢?&rdo;
长黎说:&ldo;我想办法。&rdo;
阿遥不挽留长黎,&ldo;你小心。&rdo;他又问:&ldo;什么时候走?&rdo;
长黎淡淡说:&ldo;随时。&rdo;
&ldo;哦。&rdo;
长黎挥鞭落下,骏马再次狂奔向雪山,带起的风比刚才更烈,他们正在踏破地平线的混浊。
阿遥发现自己的心跳很快。
长黎问:&ldo;你舍不得我?&rdo;
阿遥抬头看长黎,眼底有情绪波动,不激烈,微纠结,欲言又止的模样,斟酌许久,才问:&ldo;我以什么立场挽留你?&rdo;
&ldo;我们喝过交杯酒了,&rdo;长黎的唇荡在阿遥耳畔,没有贴上来,他不逾矩,呼吸也好轻,说:&ldo;小新娘。&rdo;
阿遥心里有根弦动了一下。,他第二次这样称呼自己,并不是调侃。
阿遥不知该怎么回应,他更不知这份怦然代表什么,而心中的妄念在此之上显得更加可怜。
天黑之前,阿遥去了村长家,大门没锁,他走进去,叫了两声,没人应,村长不在。堂屋的桌上有煮好的奶茶,阿遥坐下来等,不知不觉喝光一壶。
过去半个钟头,村长还没回来,阿遥开始觉得不对劲。
村长特意让多吉带话约了今天的时间见,那他就不会失约,除非又有什么突发事件,或者本身这个带话就是假的!
冷风裹挟着鹅毛大的雪花,不知从堂屋的哪个缝隙溜进来,扑在阿遥露出的后颈上,惹得他寒毛颤颤。
阿遥倏地站起来,碰倒了矮桌,剩在碗底的奶茶洒了一地。
雪越下越大,天色毫无征兆地沉下来!
不行,要离开这里!
阿遥一开始没慌,他熟悉路,两步就能离开。可走着走着就不对劲了,前院突然大得好像一片荒野坟场,有两棵他从来没见过的枯树挡住了路!
阿遥绕开树,又见一口枯井!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