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p;…他一直都在黑丛林吗?
唔,是这鬼地方的原住民啊。阿遥不合时宜的联想。
男子居高睨视脚边这摊将散未散死魂,眼尾的厌恶稍稍一顿,随后幽幽抬眸,好像是突然感受到由丛林某处投射而来的目光,微微偏头。
动作带起微风,吹开他散落的长发,露出阴鸷层叠的眼尾。
阿遥的注意力不在这上面,男子的鬓发被风吹到耳后,蓝色玛瑙耳坠恍了阿遥的眼睛。他头皮猛地炸开!
阿遥见过这耳坠,就在刚刚景区的湖边,把挂坠还给他的人,耳朵上就带着这个玛瑙耳坠!
太巧了,阿遥忍不住怀疑自己莫名其妙闯进黑丛林,到底是不是本意,还是被什么东西引导。事到如今想不了太多,阿遥对离奇事务的接受能力已经到极限了,再多就要爆炸!他不能再耗下去,得先找个没有鬼的地方躲起来,再找路出去。
阿遥翻个身,忍着屁股疼,走不了就爬,手脚并用,把自己伪装成野兔子,专往草堆里钻。他难得加快速度,爬得都顺拐了,只是顾前不顾后的,一脑袋撞树上。
&ldo;啊呀……&rdo;阿遥摸摸脑袋,又委屈了。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婴鬼死到临头,竟还能生出一缕细小的黑烟,伴随怨入骨髓的诅咒,箭似的冲向阿遥!
&ldo;兄长,我怕给你带了礼物,你会喜欢的。&rdo;
即便相隔几百米远,阿遥依旧能感觉一道混着恶意的劲风,视若无睹地来取他小命。他慌不择路,爬得更快。
然而人倒霉时刮彩票都能倒欠钱,明明眼前是平路,潮湿的泥土被枯落的树叶铺了一地,谁知阿遥刚爬过去,枯叶稀里哗啦下沉。
&ldo;啊!&rdo;
阿遥仿佛一脚踩进捕兽的陷阱,他条件反射地要抓住什么让自己别再往下掉了,却无济于事。
黑丛林里有悬崖,深不见底。
阿遥的视野越缩越小,眼前光景越沉越暗。他不怕死,就是怕疼,不论哪种死法都疼。他又想起村长以前说的话‐‐人死之前要吃饱饭。
阿遥难过的闭眼,这回没哭,咬咬牙忍住了。他自我安慰,摔死总比被鬼扒皮抽筋好。
还有阿遥这回信了,进来黑丛林,真的出不去,那多吉是不是也死了?
蛮好的,饭搭子有了。
阿遥的思维太跳跃,东想西想,脑细胞都绕地球转两圈了,他的身体还在自由落地中。
&ldo;……&rdo;
怎么还没到底?阿遥疑惑地琢磨。他抿着唇,紧闭的眼睛睁开一条缝,心脏怦怦乱跳。周围还是乌黑,像天光破晓前,伸手不见五指的凌晨时分。这种时候五感就会异常敏锐。
阿遥听见了水声,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为什么会熟悉呢?阿遥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他在给自己设计一个好看的落地姿势,就算摔扁了也要好看。
可是在重力的作用下,大脑并不能很好的控制身体,阿遥勉强扭腰,没扭过去,正沮丧呢,瞳底倏地白光一现!
&ldo;唔!怎么又来。&rdo;阿遥蹙眉,又要闭眼,想眼不见为净。
可是白光柔和,没有鬼气,也不可怕。
白光稍稍暗下去一点后,阿遥感觉自己也没有再往下掉了,好像悬在半空中,腰被一双有力的手稳稳托住。那双手的掌心干燥,其中沁人心脾的温度透过他破口的藏袍传进血液,缓慢流淌,暖到心脏。
阿遥好懵,睁开眼,又惊了惊。他落在来人的怀里,被他紧紧抱住了。这人会飞,应该不是人。阿遥侧耳贴在他的胸膛上,听见沉稳有力的心跳,怀疑他可能也不是鬼。
那是什么?
那人神闲气静,不说话,等阿遥先说。
但阿遥其实有点怕,看他两眼就把目光收了回来。因为这人没有脸,准确说,他戴了一张面具。瓷白色的面具上没有五官,显得仓促又诡异。
阿遥胆颤,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七上八下的犹豫片刻,终于鼓起勇气,找回了自己比蚊子还小的声音,&ldo;你……你放开我。&rdo;
那人轻笑:&ldo;放开你就掉下去了。&rdo;
阿遥:&ldo;……&rdo;
他又说:&ldo;摔到了很疼。&rdo;
&ldo;那那、那先落地再说。&rdo;阿遥除了吃在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