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男人忽然起身,将纸巾盒随手扔在沙发上,语气恢复冰冷,“吃两口东西,然后睡觉。”
哼!哼哼!哼哼哼!
满果不想原谅汤孝谦的所作所为,十分有志气地一口饭也没吃,睡觉的时候,也离汤孝谦很远,类似天涯海角那么远,他睡在两米宽大床的最边边、最角落,和对方保持最最最遥远的距离。
他听着身边那道呼吸声慢慢平稳,肚里也越来越空。
他给自己寻找借口,比如,人是铁饭是钢,赌气归赌气,不应该伤害无辜的肚子。
满果惦记着放在客厅茶几上的那个披萨,他刚才躺在沙发上就闻出来了,应该是他最爱的bbq烤鸡口味,要是这样放一晚上,第二天肯定坏了,浪费粮食是不好的,这样想着,他便悄悄掀开被子的一角,伸下去一只脚——
“铃铃铃——”
一声巨大的手机铃声,吓得满果一哆嗦,赶紧把脚拿回来,闭上眼。他听见汤孝谦翻了个身,伸手在床头柜上摸到手机,接起了那通午夜来电,“喂?”
虽然是听筒模式,可房间里很安静,满果隐约听见了话筒那头传来的声音,貌似是个女人。
汤孝谦起身下床,走到阳台,拉开推拉门,进去又关上。
满果竖起耳朵,能捕捉到一点半点余音,他不确定汤孝谦是不是在说英语,还是在说那个西语,只知道汤孝谦的语气起伏很大,和电话里那个人,肯定也不是什么愉快的对话。
至少过了十分钟之久,汤孝谦才从阳台回来。
满果赶紧塌下耳朵,紧闭双眼,装作熟睡的样子。
“不用装了。”汤孝谦把手机扔回床头柜,“知道你没睡。”
“……”满果眼皮心虚地颤抖着,频率比蝴蝶闪动翅膀还高,他实在装不下去了,便睁开眼,醋溜溜地问:“这么晚了,谁给你打电话啊?”
“情人。”
“什么?!”
汤孝谦笑了,满果听懂是玩笑。
“家里可能要来个客人。”
“客人?谁啊,来做什么?”
汤孝谦的表情在昏暗之中略显阴翳,满果莫名感到一丝恐惧,不自觉向上扯了扯被子。
“……”
安东尼奥是他的父亲的手下,为他母亲也尽职尽责,如果要用一个准确的词来形容安东尼奥的职业,那应该是杀手。汤孝谦在众多词语中挑出一个最正当的职业,煞有介事道:“他是我的老师,来祝贺我们的新婚。”
如果是用暴力或者武器来教育一个不听话的人,那安东尼奥的确算得上是一位好老师。
他为e国历史最悠久的瓦伦蒂诺家族服务,亲历了两代掌权者的更替,如今被现任领头者罗科视为心腹。
此次国之行,他受夫人珍妮弗之托,去处理一个名叫满果的男孩。
他从未见过满果,却早在一个月以前掌握了满果所有信息,包括出生地、亲缘关系,以及一张五官清晰的一寸照片。
他猜测这是汤孝谦的一枚棋子,但没想到汤孝谦真的把这步棋走到底了,还拿到了那张在全世界范围内都具有法律效力的联邦结婚证明。
这让珍妮弗为此心烦不已、寝食难安,再三叮嘱他,此事必须烂在肚子里,不能透露给任何人,尤其不能让罗科知道。
e国和国隔着一整个大洋,瓦伦蒂诺家族势力范围再广,也有鞭长莫及的时候。
安东尼奥从e国西岛出发,中途转机一次,历经十八个小时,才终于抵达奥市。
走出机场,已近下午。奥市的天空阴着,风里有一股潮湿的冷意,这里和西岛的气候截然不同。年过五十的他,许久未经历长途旅行,身体不免有些疲惫,他站在航站楼门口,吸了根烟,从口袋里再次掏出那张放大印在相纸上的一寸照片,伸手拦下一辆刚好到来的出租车。
满果在家里待得很是无聊。
走也走不动,跑更是不可能。汤孝谦严令禁止他出门,他被困在这栋房子里,无事可干。
上午躺在床上刷了半天短视频,看得眼睛痛,中午又接到汤孝谦打来的电话,说给他点了外卖,让他全部吃掉。
满果还没打算跟汤孝谦和好,所以接到对方打来的电话也不是很开心。
他骑在楼梯扶手上,呲溜滑到二楼,单脚跳着穿过客厅,开门把外卖拿进来。
结果打开一看,是一大锅进补的排骨汤。
“……”
满果嫌弃地拍了一张自己拳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