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经过。
“会被看到的!”邱枫如蒙大赦,用力推开了言希宁,“先……先回家再说!”
这绝对是邱枫走过最艰难的一段路。
从下车到进电梯,再到家门口,言希宁简直像是一块巨大的牛皮糖,死死地黏在他身上。
邱枫被迫与言希宁十指相扣,身体从背后被紧搂着,像背着一个巨大的龟壳。陌生的体温伴随着过度的亲密传递而来,令他无所适从。
言希宁像个小心翼翼呵护着珍宝的孩童,在整段空无一人的道路上小题大做地防范着全世界,恨不得把他揣进兜里,不让任何人看见。
进楼前绿化带边缘蹲着一只体型肥硕的猫咪。邱枫下意识多看了几眼,言希宁精神高度紧绷,硬是拽着他以猫咪为圆心绕了一个大圈。
到了家门外,邱枫心中警铃大作。
他完全可以预料进入这扇门后会有什么样的剧情发展。
智能门锁发出解锁的提示音,他在心中安慰自己,应该不会发生太恐怖的事。
作为一个恋爱绝缘体,他的大脑不具备复现某些场景的基本知识。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大错特错。
踏进大门,还不等他反应,背脊就已经被迫紧贴在了门板上。
言希宁高大的身体几乎严丝合缝地贴了上来,将他禁锢在了一个暧昧又狭窄的空间里。
邱枫慌了神,双手死死地抵在两人之间。
言希宁动作强硬,语调却依旧柔软,带着可怜巴巴的讨好意味:“说好的证明。”
邱枫不受控地结巴起来:“等、等等等一下……”
“不等。”
上一次,就是在两人接吻的瞬间,自己清醒了过来。
他一度以为那是因为自己的大脑搜索历史经验试图调取数据后出现了错误提示,才把他从梦中强制弹出了。
但这一次,却未能如愿。
当那柔软的触感再次捕捉他的嘴唇,邱枫的大脑放空了几秒。
未免太真实了。
人类的大脑真是神奇,竟可以模拟出如此身临其境的触感。
自己正在做的,莫不是传说中的春梦?
自己的潜意识究竟在渴望些什么?!
难不成现实中的言希宁并没有错怪自己,自己真的是个觊觎帅哥的变态?
不不不不不,这不可能。
得快点从这个梦里逃出去。
上次梦醒的瞬间还发生了什么?
对了,他的后脑勺撞到了房门,那或许才是关键。
邱枫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转动头部,向后一仰。后脑勺磕在了大门上,发出“咚”的一声。
言希宁吓了一跳。
“对不起,”他松开了邱枫的嘴唇,不安地把手垫在了邱枫的后脑勺,“我太冲动了,痛不痛?”
不太痛。
没醒,可见撞得还不够。
可惜,在言希宁的全方位保护下,他没有获得再次尝试的机会。
言希宁小心翼翼地搂着他,啄着他的嘴唇,试探着问道:“刚才那些是你的气话,对吗?你没有别人,是不是?”
邱枫不敢再惹他,高频率猛猛点头。
“证明给我看。”言希宁说。
俗话说证有不证无,要证明一件事确实发生容易,反之则困难得多。
而且,按照这个梦境的设定,自己应该确实是出轨了的。
这可怎么证明呢?
本就被酒精侵蚀的大脑在连绵不断地啄吻中逐渐融化,难以思考。
直到他察觉言希宁的另一只手沿着他的背脊一路向下,游走到了一个诡异又危险的部位,轻轻按压。
他一个激灵,瞪大了眼睛:“干什么?!”
言希宁没有回答,十分干脆地一把将他抱了起来,在没有开灯的室内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熟练地朝前走去。
直到被放在了熟悉的大床上,邱枫终于慌了,挣扎起来。
方才还无比温柔的言希宁此刻变得强硬起来,压制着他的同时利落地脱掉了自己的上衣,露出原本隐藏在衣料下线条紧实流畅的身体。
“我要自己找答案。”他俯下身,用粘稠又倔强的语调宣布,“从最熟悉的地方开始。”
唇舌再一次亲密相接,交缠下黏腻的声响透过身体传递到耳膜,邱枫一阵晕眩。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