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莫名其妙,还是回道,“他现在应该跟逃亡的百姓出城去了吧?”
陆吾紧皱着眉。
不对,别说小大夫当初没走,更何况现在小大夫是玉玉,他更加不会走了,法阵会把他弄到哪里去?
“赵广,”陆吾沉声道,“派一队……派两个人去城里找一下,要是找到了人,带着先躲起来。”
赵广:“啊?”
陆吾:“就说我解决完这边就去找他,让他不要乱跑。”
赵广听了这话很振奋:“是!”
陆将军如此镇定肯定是有办法了,缡人来了十万精兵又怎么样,陆将军就用一万人也能把他们打跑!
想到这,赵广高高兴兴地叫了两个人,把陆吾的话吩咐下去,又回到了陆吾身边,兴冲冲地道:“将军,你发话,这仗咱们怎么打?”
缡人的军队已经在城楼下列阵,训练有素的士兵整齐排列,阵型中心,缡人大幅的旗帜猎猎飘扬,士兵簇拥的战车之上,还是那几张熟面孔。
陆吾目光淡淡地从他们身上扫过。
没有戾气,这些缡人也身上也没有戾气。
他和玉玉身上没有戾气,是因为他们本就不属于这法阵,但这些东西分明就是阵中的假物,为什么也没有戾气?
“将军?”
赵广疑惑地又问道:“您……准备怎么打?”
话音刚落,便听见城楼之下,战鼓声逐渐响起,和着呐喊声震耳欲聋,黑压压的士兵高举手中的冷刃,剑尖上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杀!杀!杀!”
战车之上,有人猛地举刀横在额头上方,所有的声音随着他的动作立即停了下来。
“陆将军!”那人脸上带着得意又狂妄的笑容,“怎的好好的仗不打,跑到这皇城之中躲了这么久?你不是能耐么?如今也不过是一条丧国之犬哈哈哈……”
“你!”赵广闻言目眦俱裂,他紧握住手中的长枪,手背上根根青筋绷起,少顷一把夺过一旁弓箭手的弓箭,正拉满了弓对准那人,忽然感觉到肩膀按上了一只手。
赵广偏头:“将军……”
陆吾将赵广的手下压,便听那人又懒洋洋地继续道:“你这破城有多少兵?五千?七千?能扛得到几时?”
“本将军给你们一个机会,”那人接着道,“现在乖乖投降,打开城门迎我们缡国进去,我保证不伤你们城中任何一名百姓。”
赵广怒不可遏:“将军!等百姓撤走,咱们跟他拼了,我宁可战死也绝不投降!”
他说完,便对上了陆吾沉默的目光。
“将军?”
“报——!”
一个小兵急匆匆地从城楼下上来,赵广闻声看去,竟然是他派去寻找小大夫的其中之一。
“怎么?人找到了?”虽不合时宜,但毕竟是陆吾交代的事情,赵广还是问了一句。
“不、不是……”小兵的脸上遏制不住的慌张,结结巴巴道,“是国主,国主命人把几个出城的城门都封锁住了,若若有百姓敢冲关,直接射杀,那几个城口已、已经……”
血流成河了。
陆吾心中念道。当年他并未亲眼看见这个场景,也无人来报。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个他效命的、口口声声为了百姓的国主,临死也要拉那么多无辜的人陪他一起。
那时他在干什么呢?他在城楼之上,听缡国人假惺惺的谈判。
“或者,我再给你们另一个选择,”城楼下缡国的将军冷笑,“陆吾,要不你去死吧?只要你死了,本将军就留你这些部下一条性命,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陆吾:小骗子不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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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马灯
叶玉被束缚在半空, 看到了锦城的最后一天。
偌大的城池被无形的线划成了三块。
城池中央空无一人,最远的那块,原本是逃生之路的地方城门紧闭, 门内尸体堆积如山,一层叠着一层,还能看到他们踩着前人的躯干, 维持着死时拼命想要翻越城墙的姿势。
暗红色的血液从尸山上流下来, 汇聚成一条黏腻的红河, 沿着街道地势往低处缓慢流淌。
血腥气充斥在空气中, 只是没有人能闻得见了。
四周一片寂静,一切仿佛被定住似的静止下来,只有偶尔风刮过的时候, 有些尸体散乱的头发还会被吹动。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