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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就叫:哈兰德应激综合征。
症状包括胸闷、暴躁、想笑、想揍人、以及产生强烈攻击性。
旁边的多特队友举着手示意投降,不想参合两人的言语争斗。直接走人了。
“埃尔林。”多米尼克努力控制情绪,“你刚才是不是说了匈牙利语?”
哈兰德的视线仍然停在他脚上。
通道地板湿气重,灯管把人脸色照的也不好看。多米尼克的脚踩在上面,脚背白得发亮,脚趾因为冷微微蜷缩在一起。
哈兰德看得更不满意了:“你至少应该穿拖鞋。”
但他的表情没有变化。这很正常,这个人的表情从来不变化。
多米气笑了:“我没有拖鞋。这是问题吗?”
哈兰德沉默了,然后他蹲下去翻运动包。
多米尼克:“……你现在在干什么。”
“找东西。”
“我刚说我要问你问题!”
“here,”哈兰德把运动包里黑黄色的多特训练外套翻了出来,铺到了多米尼克脚边,“站上来。”
多米尼克低头,看着临时地毯一样的外套,安静地躺在他脚边。
“埃尔林,我们正在进行一场……重要的对话,你明白吗?”
“我明白,”哈兰德回答,语气笃定,“重要的对话也需要良好的体感温度作为基础。赤脚会影响脚底毛细血管的……”
“你知道你现在看起来更有病了吗?”
“nope,我不觉得。”
多米尼克被噎的不行。
不知道为什么,哈兰德越是这样,他越没办法继续发火。
难搞,十分难搞。
最后,他还是踩了上去。
地板是湿的,外套暖暖的。
哈兰德终于满意了,点了点头。
多米:“现在可以说了吗?你刚才对我说了什么?”
哈兰德:“什么时候?”
“球场上。”
“我说了很多。”
多米尼克差点又想下来。
“埃尔林。”
“嗯?”
“你再装傻,我真的会把这件外套踢进垃圾桶。”
……
“最后那句。”多米尼克眯起眼睛,“你知道我问的是哪句。”
“……”
多米尼克烦躁:“别讲地板!别讲温度!别讲毛细血管!别讲末梢循环!我不想听!”
咬牙切齿:“快说,快说,快点说!我还想听一遍。”
“你的眼睛很漂亮……”
……
“嘿嘿,发音太硬了埃尔林,元音要更圆一点,嘴型……跟我学。啊——”多米开心的要命,装模作样的教学。
“多米尼克。”哈兰德无奈。
“我是说真的,你练了这么久,这个发音……哈哈哈哈”
“多米尼克。”
“哎,在呢,说。”
“你现在,”哈兰德每个字之间都留了等量的间隔,“追出来,是在跟我讲……发音课?”
多米:“我是在跟你说,如果你要用我的母语表达重要的事,至少把发音练准!”
哈兰德:“我练了好几年。”
走廊安静了一小阵时间。
多米:“……你说什么?”
“我想的是,万一有一天,”哈兰德说,声音放低了,“我说的时候,你要能听懂。”
……
“shit,哈兰德,你真的很难搞。”
多米尼克扶额,摇头,难受:“你还没回答我。”
“回答什么?”
“为什么那时候说这句话。”
“因为你问我。”
多米尼克一愣:“我问你什么?”
“你问,你是什么。”
多米尼克想起来了。
雨里,他抓着哈兰德的手,问他:我是什么?
那时候他本来只是想逗他一逗,像以前一样。
“怎么?不是烦人的匈牙利人?”多米觉得他都能接受一点。
“……”
哈兰德:“所以我回答了。”没有听到他的揶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