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太宰治手指间的水痕,坂口安吾露出怔愣的表情,他后知后觉地在自己的眼睛下方擦了一下:“我哭了吗?”
还真是,一摸就摸到了溢出眼眶的水滴。
“我哭了……”安吾的表情变得逐渐空白,他开始盯着手指尖的眼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少爷,不可以在人前哭泣,您失仪了。”有一个一脸皱巴巴的古板老者面容严肃地看着他,院子外面就停着那辆破破烂烂的车:“请您进去反省十五分钟。”
不行……不能哭……太失礼了。
他开始把眼镜摘下来擦眼泪,然后抬手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袖口的扣子散开,衬衫的前两颗扣子也没扣上,领带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
“少爷,不可以衣衫不整。请您进去反省。”
安吾开始低着头系扣子,本来熟练的动作因为醉酒变得十分笨拙,光是袖口的扣子就半天也没系上,急得他出了满头的汗。
“安吾?安吾?”太宰一把按住他系扣子的手:“你怎么了?”
在他身后的织田作之助伸手摸了下安吾的额头:“安吾,怎么出了这么多汗?你哪不舒服吗?”
“看你那没骨头的样子!坐有坐相不知道吗?我看你还是没在车里待够!”
于是安吾开始挣扎着从靠在织田作之助肩上的姿势变成正坐。
但是酒吧的椅子对于完全醉酒的人实在是太难坐了,他因为着急动作又太大,差点直接后仰过去,关键时刻还是织田作之助一把扶住他,太宰治用力握住安吾的手腕:“安吾,你到底怎么了?”
安吾这才回过神来,他扶着桌子稳住自己的身体,努力露出个笑来:“我没事,不过有些许情绪外溢而已,很快就能整理好。”
对,只是一时想起了些不好的事情,这样的时刻在所难免,根本不需要过多在意,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太宰不知道在想什么,盯着安吾看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是因为这个吗?”
“什么?”安吾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反问了一句。
太宰弯腰趴在桌子上,凑过去看着安吾的眼睛:“你之前给自己立了一块儿墓碑,是因为这个吗?”
安吾的喉咙忽然就像被人掐住了一样,他张口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作者有话说:】
*三次安吾真的出过车祸,然后还因此换上了严重的被害妄想症(出自百度百科)。
以及有好多小可爱都觉得这篇快结束了,其实从安吾的计划进度就能看出来其实这篇才进行了一半,问就是他们三个见面之后还没怎么相处过,还没有看雪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不是),总之,这篇后面还有一些内容,他们三个我认为还靠得不够近,我要亲密无间之后再挥起屠刀(恶魔低语jpg)
安吾想说这已经是下一个问题了,想说他已经分享了一个非常要命的秘密,他还想说既然织田作先生已经想通了不如我们到此为止……他想说的话很多,但是看着太宰君看过来的眼睛,拒绝的话还是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太宰君的眼睛看起来有一点难过。
安吾又转头看向织田作先生,他也同样静静地看过来,显然也在等待自己的回答。
算了,反正就算继续打牌,被他们两个联合针对的我肯定也赢不了,又何必多此一举。
安吾低下头轻叹一口气,然后拿起剩下的半杯混合洋酒一饮而尽,借着脑袋里越来越严重的晕眩感,他靠在桌子上开口了:
“我当时立墓碑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刑罚的痛苦,而是因为……我觉得在这种痛苦之中我在逐渐迷失。
坂口安吾是一个叛逆的不良少年,他叫自己安吾是因为“暗吾”的谐音,会在学生会长演讲的时候在下面喝倒彩,逃课打架是家常便饭,尊师重道更是从来不懂,他讨厌所有看似正确的大道理,哪怕一个人孤立整个世界也在所不惜。
他以为自己会这么永远在满是谎言的世界里撞得头破血流,一直到死也要坚持孤高下去绝不后悔,但是忽然一场车祸……然后一切都变了。”
他把自己的手臂放在桌子上,看着因为刚才的回忆还在不停颤抖的身体轻轻闭上眼睛:
“在痛苦的刑罚之中他屈服了,他承认自己没办法承受那种规格的恐惧和绝望,于是为了能让自己变得好受一点,他开始学着和其他人一样撒谎。
假装自己变成了一个正常人,讲着一些没什么意义的寒暄客套,在严格的规矩和礼仪之中一点一点地改造自己,最后他改头换面,另一套完全不同的行事准则彻底深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