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竟然莫名发现他的母亲对待顾沉舟比想象中好,甚至比对他这个亲儿子还要上心,反倒衬着他是个外人。
他觉得顾沉舟不会为难李兰,只会为难他一人而已。
陈墨继续道:“反正我受够你了,我只想回归正常的生活,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顾沉舟抬起手,真想一巴掌扇在陈墨脸上,陈墨下意识闭上眼睛,咬紧牙关,等待疼痛的降临,只是什么也没有,他听到一阵空水瓶撞在墙上的声音。
是顾沉舟把地上不知是谁喝空乱丢的垃圾踹到了墙面上,空荡荡的瓶子一直滚到了角落里,瘪瘪的样子好不可怜。
陈墨看到顾沉舟离去的背影还不敢放松警惕,他摸摸被咬的锁骨处,很想把这种诡异的还残留的触感抹掉。
顾沉舟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的时候,陈墨感觉他的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应该是结束了吧,彻底结束了吧。
他站在空地缓了缓,整理了一番思绪也离开了天台。
没想到他再见到顾沉舟竟然是两个月后了。
见他最后一面
顾沉舟不在陈墨生活里搅和,他觉得世界都很美好。
每天都会和何望一起上课,有时候忘记定闹钟也会被何望从床上摇醒,薅起来去上课。
吃饭的时候耳边也不会出现莫名的吵嚷声,还有一些你难听的脏话。
也不会让自己的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被人亲来亲去的弄得满身都是口水,总之日子过得如鱼得水,安稳极了。
期间十月一日放假陈墨以在学校附近兼职为理由没有去顾家。
李兰主动来找陈墨拐弯抹角地问陈墨是不是和顾沉舟闹别扭了,陈墨打哈哈似的糊弄过去了。
李兰比想象中在意陈墨跟顾沉舟的关系,隔三差五都要问一嘴。
陈墨有时候看得烦了竟然学会了不回令他烦躁的消息,一来二去的李兰问得也少了。
总之顾沉舟这个人的身影渐渐地从陈墨的世界里慢慢消散中。
十二月的天气有些冰冷,在体育馆上完体育课的陈墨突然被人堵在了门口,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裴夺拦住了陈墨要离开的身影,陈墨直接无视他,眼神示意何望一起走,只是裴夺阴魂不散似的,叫了他的名字,“陈墨,能单独聊聊吗?”
裴夺看了眼陈墨身边那张小白脸,不知道一个男人怎么往脸上涂那么白,跟电视剧里那些唱戏似的。
陈墨不想和顾沉舟有联系的人扯上关系,他道:“对不起我还有事。”
裴夺继续道:“你就不想知道这两个月顾沉舟的事情吗?”
陈墨背对着裴夺道:“不想。”
陈墨抬脚就走,他道:“他出车祸了,很严重,你不想见他最后一面吗?”
陈墨脚步一顿,下一步愣是迈不出去了,他回过头,看着裴夺脸上的表情试图从上面找出一点说谎的痕迹,可他不了解眼前的人,看不出任何东西。
“他,要死了吗?”
裴夺一顿,过了几秒他道:“你还是去看看吧。”
纵使陈墨痛恨顾沉舟的霸道与不讲理但听到一个生命即将逝去的时候说心里没有任何触动那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顾沉舟算起来还算是他第一个交往过的人,虽然只有短短的一个多月,但是要说两人没有一丁点的美好回忆是假的。
至少,那天过生日的时候顾沉舟叫来三个蛋糕给他点燃蜡烛许愿的时候他心里是很有触动的。
坐在去往医院的路途中,陈墨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树干,觉得车里好闷,有种上气接不上下气的窒息感。
与顾沉舟上一次的见面好像还历历在目,他们这段畸形的关系结束得并不体面,再次见面陈墨也没想到是去奔赴见对方最后一面。
裴夺透过后视镜不时地观察后座陈墨的状态,他这段时间见到的顾沉舟可谓是最难以忍受得了。
不仅拉着他去参加什么玩命似的赛车比赛,还得时时刻刻提供情绪价值。
一言不合就会触到顾沉舟的老虎须,被这大少爷大骂一顿,快把裴夺恶心透了。
顾沉舟的坏情绪他是看在眼里,恶心到心里,不用猜就知道他引以为豪的对象不要他了。
不要就不要呗,他那样的人要什么没有,可非说这是初恋不一样。
他伤心得要死要活,连课程都耽误了不少整个人就像是离了名叫陈墨的人不能活似的。
他本以为这陈墨根本不把那脾气不好的大少爷放在眼里,可后视镜里那个垂着头,表情如同死了媳
脸红心跳